第95章 温存及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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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说了你该得寸进尺了。”妈妈的声音渐渐含糊,“现在……现在你跑不了了……说什么都不怕你得意……”
没说完,呼吸就沉了。我关了大灯,留了床头那盏小的,掀被子躺回妈妈背后。
后半夜,我醒过一次。
吵醒我的声音没有。有的只是一道视线,落在我脸上。
黑暗里有一道视线落在我脸上,不重,但持续。
我维持着睡着的样子,睫毛没动,呼吸照旧。
过了一会儿,妈妈的手伸过来,指腹极轻地碰了碰我的眉骨,顺着我鼻梁划到下巴,又碰了碰我的嘴唇。
然后妈妈缩回手,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没有重量。就像人看着一场饱雪,看完了,心里满了,叹出来的那点多余。
手机屏幕在被子底下亮了一瞬,调到了最低的亮度。我从睫毛缝里看见妈妈举着手机在看什么,看了很久,指头划动的幅度很小。
看完妈妈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往我这边挪了挪,把额头抵在我的肩胛上,睡了。
妈妈在看什么,我没看清。亮度调得太低。可半夜看手机的,还能有什么。
赖到后半夜,妈妈忽然又开口:“水。”
“嗯?”
“渴了。”妈妈在我怀里拱了拱,“床头。”
我够到矿泉水,拧开盖,扶着她的后颈喂她。
她就着我的手喝,小口小口的,喝到一半不肯直起身,全靠我托着。
喝完三口她摆摆手,我又喂了两口,妈妈才摆手作罢。
“行了。”妈妈拿手背抹了下嘴角,“今晚没力气了,剩下的下回。”
“下回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妈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我妈说过,好东西要留有余地。”
“外婆还说过什么。”
“说过……”妈妈想了想,“说她们那个年代的人,一辈子闷着。想说的话说不出口,想过的日子过不上。”她把脸埋回我的手背上,声音闷闷的,“她要是知道她外孙现在这样……大概会先骂一句造孽,然后问我过得好不好。”
“你怎么答。”
“好。”妈妈说,“比她们那一辈所有人加起来的日子都好。”
黑暗里我一时没接上话。
妈妈拍了拍我的手臂:“愣着干嘛,睡觉。”
“哦。”
“……再搂紧一点。”
我搂紧一点。
黑暗里,妈妈的心跳透过后背传过来。跳得还很急,一阵一阵的,慢慢往平里落。
“小峰。”
“嗯。”
“问你个事。你老实答。”
“问。”
“你那些……衣裳、道具、花样,”妈妈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都是从哪儿看来的。网上。”
“嗯,网上。”
“看了多久了。”
我算了算。“比你以为的久。”
妈妈安静了一会儿。
“……我其实早就发现了。”妈妈说,“高二那年,你书房电脑的浏览记录。我一个一个点开看过。看完把记录删了,装作不知道。”
我整个人僵了一下。
“你早就……”
“嗯。”妈妈的声音平平静静的,“那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办。想说,说不出口。想当没看见,又天天看着你在我眼前晃。后来……后来你自己摊牌了,我反倒松了口气。”
妈妈顿了顿。
“这趟出来之前,我又想过。想过一万遍这样对不对,该不该。现在不想了。”
“为什么。”
“因为试过了。”妈妈的手指在我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比想的……好太多了。好到我都不好意思说。”
我在黑暗里笑了,收紧手臂,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妈。”
“嗯。”
“明天去湿地公园。穿棉布长裙,戴草帽,素素的那种。走木栈道,看白鹭。下午回来,晚上想吃什么你定。”
妈妈在我怀里点了点头,发丝蹭着我的下巴。
“……好。”妈妈说,“都听你的。”
停了一秒,妈妈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
“除了床上。床上的,听我的。”
“行。”我说,“都听你的。”
第四次高潮来得很自然。
我发起的谈不上,她发起的也谈不上。两个人贴得太久、连得太深,身体自己走到那一步的。
还是汤匙的姿势。
鸡巴留在她体内,龟头让宫颈口衔着。
没有刻意的动作,只是偶尔因为呼吸的起伏、身体的微调、穴壁自己轻轻地收,鸡巴在她体内挪动一点点。
这些微小的挪动攒了不知道多久,涓涓细流汇成河,在她身体里又积出了足够的分寸。
第四次高潮来的时候,全程最安静。
腰没有折起来,肌肉没有绷紧,呼吸没有乱掉。
妈妈的身体只在某一刻轻轻僵了一下,真的只有一下,不到一秒。
然屁眼道和最深处同时开始了缓慢的、绵长的、潮汐一样的收缩。
力度不大,拖得很长。一波接一波,波与波之间几乎没有空隙,退潮的海浪一遍一遍拍着沙,每一波比前一波轻一点,可永远不停。
妈妈没叫。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慢地、发着抖地呼出来。呼气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轻轻地颤,秋风里最后一片叶子。
然后妈妈攥紧了我的手。
高潮时那种痉挛的攥法谈不上。
这是清醒的、有意识的、带着温度的攥紧。
妈妈的手指嵌在我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我的掌心,拇指在我的虎口上轻轻摩挲。
像在说谢谢。
又像在说,别走。
这波安静的、绵长的收缩持续了两分钟左右,慢慢退干净了。
穴壁的收缩变成偶尔的、轻轻的余波,间隔越拉越长,力道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停了。
房间重新静下来。
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和窗外城市夜晚的底噪。远处的车流,哪个酒吧漏出来的半句音乐,江面上偶尔一声船笛。
我的鸡巴还在她体内。
从始至终,我没射。
忍字谈不上。
今晚这件事本来就跟射精无关。
今晚讲的是连着,身体的,情绪的,更深处那些说不清的。
一发了,这个完整的过程就被切成两半,切成前和后。
我不想切。
我想让它一直连着。连到妈妈睡着,连到明天早上,连到这趟旅行结束,连到回家,连到很远以后。
妈妈的呼吸越来越深,越来越慢。
要睡着了。
“妈。”我用气声在她耳边叫了一声。
“……嗯。”声音已经糊了,困意浓得化不开。
“今天……谢谢你。”
她沉默了几秒。我以为妈妈睡着了。
可妈妈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词:
“……傻瓜。”
然后妈妈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妈妈睡着了。
我搂着妈妈,鸡巴留在她体内,龟头让她最里面那圈软肉轻轻衔着。
她的穴道在睡眠里偶尔无意识地收一下,轻轻地、柔柔地挤我一记,梦里也不肯撒手。
窗外的城市灯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落成细细一条。光线随着窗外的风微微晃,一条发光的丝线,在黑暗里慢慢摆。
我闭上眼。
妈妈的后背贴着我的胸口,她的心跳透过皮肤和肌肉传过来,跟我的心跳慢慢对齐,先是频率接近,然后节奏重合,最后干脆跳成了同一个拍子。
两颗心,一个节奏。
我在这个节奏里慢慢沉下去。
沉到一半,迷迷糊糊里又听见妈妈说了句什么。
“……小峰。”
“……嗯。”我半睡半醒。
“明天那裙子……”妈妈的声音已经散了,“别又是开裆的。”
“没开裆。棉布的。”
“……不穿内裤也不行。”
“……行,穿。”
“要穿。”妈妈强调,尾音已经飘了,“穿白色的……老太太穿的那种……安全的……”
“知道了。”
“……糖藕还有吗……”
“昨天吃完了。后天再买。”
“……哦……”
妈妈彻底睡熟了。攥着我小臂的手指松开,又收拢,又松开,最后停在一个不松不紧的力道,像退潮之后留在沙滩上的那层湿。
我睁着眼躺了一会儿。
黑暗里全是她的呼吸声。
均匀的,绵长的,一吸一呼之间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哑。
今晚妈妈的身体在我怀里烧了四个钟头,三次自己要的,一次两个人一起到的。
到最后那阵安静的潮汐里,她连指尖都没抖,只是攥着我的手,像握着一件早就是自己的东西。
以前妈妈管这个叫沦陷。
今晚开始,这叫回家。
后半夜我醒过一次。
腰酸,腿上压着她的重量,麻。
我没动,就那么躺着数她的呼吸。
数到一百多的时候,妈妈忽然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又过一会儿,手摸索着拉过我的手臂,环在自己腰上,固定好,继续睡。
连接了一整晚的地方终于分开了。分开的过程悄无声息,妈妈睡得沉,什么都没察觉。我的手臂成了她的新枕头,比原来那一觉睡得还踏实。
天蒙蒙亮的时候,妈妈在我怀里轻轻动了一下。
妈妈去洗漱的时候,我瞥了一眼床头柜上她的手机。
屏幕还没灭,停在相册页。
一张旧照片:小学二年级的我,缺了颗门牙,举着三好学生奖状,笑得没心没肺。
照片下面还有一张,高中军训,晒得黢黑,站军姿,下巴抬得老高。
从军训那张往下,妈妈新建了一个相册。
手指划过去,照片一张一张排下来,排到今天——昨晚的窗帘缝、模糊的酒店天花、还有一张睡着的人的侧脸,拍歪了,半张脸在画面外。
最底下那张是今天新建的:黑暗里什么也看不清,只有一条细细的光落在两个人的被子上。
我把手机按灭,放回原处,什么都没说。
有些账,妈妈记了十几年。今天这笔,是她自己愿意记的,就让她一直记下去。
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窗帘缝里那线灰白的光。
然后妈妈做了一个让我愣住的动作——她抬起手,指尖先碰了碰自己的嘴角,又摸了摸自己的锁骨,再往下,停在腿根内侧,像在清点一件东西还在不在。
点完了,妈妈收回手,往我怀里缩了缩。
“……几点了。”
“五点四十。”
“还早。”妈妈闭上眼,“再睡会儿。”
“好。”
“小峰。”
“嗯?”
“……昨晚,”妈妈的声音半梦半醒,含含糊糊的,“记下了。”
“记什么。”
“……记下了,”妈妈的尾音散在枕头里,“都记下了……你哪里……不能碰……哪里……要重一点……都记下了……”
“记在哪儿。”
“……心里……”
说完这句妈妈就又睡过去了,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我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很久。
这位老师,连做梦都在备课。
旅行的第十天,就在这样的温存里结束了。
明天,草帽,木栈道,白鹭。
还有妈妈那句——床上的,听她的。
得,往后的日子,有的熬了。熬得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