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女总裁的野战邀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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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太大了……老林你疯了……啊!”
我可没半点没怜香惜玉,按着她的腰就在那条干涩的直肠里大开大合地硬干起来,一边撞得她屁股蛋乱颤,一边故意贴在她耳边低声骂她:“你这么松,也不知道被多少野男人玩烂了,老子插进去都漏风,只能换个地方试试!”
我本以为这句羞辱会让王丹屈辱,或者愤怒。
谁知话音刚落,趴在长椅上的王丹缓缓扭过头,满是汗水的脸上非但没有委屈,反而风情万种地白了我一眼。
紧接着,她小腹和臀部的肌肉猛地一收!
“嘶——操!”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当场交代出来。
原本正在被我肆意开拓的后庭,在一瞬间爆发出了一股恐怖的压力,死死锁住了我的柱身,从根部到龟头被箍得严丝合缝,我试着往外抽了一下,竟然差点被她夹得动不了!
“紧不紧?”
王丹趴在长椅上,转过头,香汗淋漓的脸上挂着一丝媚笑,喘息着问我。
我额头上青筋直跳,被她那层肠肉吸得尾椎骨阵阵发麻,咬着牙实话实说:“紧……操,紧得老子快拔不出来了!”
“呵呵……我要是没点看家功夫,这些年敢在外面那么浪吗?”王丹痴痴地笑了起来,屁股故意轻轻晃了晃,用内部的软肉研磨着我的龟头,“我公司里那几个男助理,平时一个个牛皮吹得震天响,结果在办公室里被我这么一夹,没三分钟就全都射了……也就是你林锋,果然实力不一样,被我锁成这样还能硬得跟铁棒似的。”
“妈的,你敢拿老子跟那些小白脸比?”
被她这句连损带夸的骚话一激,我哪还忍得住,强行顶开那层恐怖的吸力,在她的后庭里重重抽插了十几下;随后趁她肠壁微微松懈的瞬间,猛地拔出来,看都不看就再次捅进她前面的骚屄,紧接着又拔出来捅回肛门!
“啪!啪!啪!”
我在她的后门里疯狂地进出,每一次都拔到只剩龟头,然后重重地连根没入。肠道被我操得逐渐松弛分泌出肠液,伴随着前门流过来的淫水,发出了更加刺耳的“噗叽噗叽”声。
“啊!唔……别、别这么换着插……啊啊……受不了了……”
这种反差和饱胀感折磨得王丹神魂颠倒,浪叫声一浪高过一浪,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
我听着她越叫越响,一巴掌重重扇在她滚圆的屁股蛋上,恶狠狠地命令道:“叫爸爸!平时不是挺狂的吗,叫一声爸爸来听听!”
以前在家里疯的时候,我也拿这招逗过惠蓉和冯慧兰。惠蓉都会红着脸咬嘴唇,半天憋不出一声;冯慧兰更是宁死不屈,逼急了还会咬人。
但王丹不一样。
“爸爸!啊……好爸爸!干死丹丹了……爸爸的大鸡巴好厉害,把女儿的两个骚洞都操穿了……唔啊啊!”
“爸爸……大力点……操烂女儿的骚屄和屁眼……啊啊啊……爸爸的肉棒太大了……女儿受不了了……”
又这么不要命地狂干了小半支烟的工夫,王丹的膝盖彻底软得跪不住了,她的双脚在半空中绷得笔直,脚趾死死地蜷缩着,无意识地轻轻地拍打着凉亭的长椅,发出“哒、哒、哒”的清脆节奏,像是在为这场淫乱的野战伴奏。
“等、等一下……”
王丹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反手抓住我的手腕
“怎么?这就求饶了?”
“饶个屁!林锋,把我抱起来……放在长椅上……我想,我想看着你的脸做……”
我喘着粗气把裹满白沫的肉棒拔出来,伸手抄起她的腿弯,把她翻了个身。
真丝吊带早就在刚才的折腾里滑到了腰间,那对小巧紧致的乳房完全袒露在夜风里,两颗深红色的乳头已经高高翘着。
伸出双手,向我张开怀抱。
我走上前站在她两腿之间。不需要我动手,她已经主动伸手握住了我那根大鸡巴对准了自己那烂熟流水的花心。
“呃啊——!”
一插到底的满足感让王丹仰起修长的脖颈,发出一声绵长的叹息。她的双手紧紧搂住我的后背,两条结实有力的长腿顺势盘在了我的腰上,脚踝在我的身后死死扣住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大……都、都给人家撑满了……”
“啊……林锋……好深……就是那里……顶到了……”
一道道销魂蚀骨的媚吟,她一边主动抬起屁股迎合着我扭动,一边伸出滚烫的小舌头,色情至极地舔舐着我的耳垂和耳廓,脸上尽是贪婪满足的神色。
我突然双手死死抱住她的屁股,将她整个人从长椅上腾空端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王丹吓了一跳,本能地夹紧了双腿,前门里的软肉瞬间将我绞得死紧。
我没理会她的惊呼,就这么托着她,在这空无一人的凉亭里开始大步走动起来!
一步。
阴茎在体内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啊!”
两步。
又是一次更加猛烈的摩擦。
“哦…天…天哪……”
我就这样端着她,在凉亭里绕着圈走。
虽然这不过是短短的十几秒钟,但在这种随时可能有人闯入的露天环境里抱着一个赤裸下半身的女人,在走动中不断地交合。这种暴露感、失控感,以及体力消耗带来的巨大刺激,让我的情绪瞬间达到了顶峰!
王丹当然不敢大声尖叫,只能死死咬住我的肩膀,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走完一圈,我重新将她按回长椅上,看着怀里这个放荡得没边儿的女总裁得意地冷笑了一声:“怎么,你不喜欢吗?我看王总对我这根肉棒可是爱得不行呢!”
“呃啊啊……喜、可能喜欢吧……啊啊啊啊!”
她那个“可能”刚出口,我双手掐住她的腰肢狠狠往下一摁,由下往上重重一顶!
“啊啊啊!~又顶进来了……啊啊……受不了了……慢一点……哦哦哦太大了……太大了……啊啊啊……会烂的……喔喔喔……会被操烂的……老公的……噢噢噢噢噢!!~”
王丹在我怀里像触电一样剧烈颤抖,匀称的身体本能地想要往后缩,却被按在胯骨上,完全无法反抗这一下重过一下的猛插。
“‘可能喜欢’吗?”我有些不满这个答案,腰部再次发力往深处狠狠一凿。
“啊啊!喜欢!太喜欢了……顶在最里面了……嗯啊啊……美、美死了……”王丹被顶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再也不敢嘴硬。
“那说谢谢,谢谢老子肯用你这个公交车!”我一边狂抽猛送,一边恶狠狠地命令。
“谢、谢谢……啊啊好爽谢谢谢谢林锋用我这辆公交车……啊啊啊啊——!”
王丹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顺从着我的指令。
伴随着她歇斯底里的浪叫,被操得红肿翻卷的美肉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高潮。
“啊啊啊啊啊啊!!!”
我没有停下动作,趁着她高潮失神的工夫,得理不饶人地继续大力抽插着:“喷了老子一身水,还敢嘴硬说不喜欢?”
“对……对不起嘛~人家跟林大总监道歉……啊啊……”
“光嘴上说对不起就完了?你打算怎么道歉啊?”我咬着她的耳朵问。
王丹媚眼如丝地看着我,声音浪得能掐出水来:“用~用人家的黑屄……给你道歉……啊啊……就是这样……人家把这口骚黑屄……给你的大鸡巴用力地操……”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我记忆深处的最后一根引线。
“你怎么能这么骚!当年就是你这口骚屄,把惠蓉也一块儿带坏的是吧?!老子让你骚!让你骚!”
我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她按在长椅靠背上发疯似的狂桩猛干,每一记都像是要把这十多年的烂账全钉进她骨头缝里。
“啊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对不起对不起,人家,人家赔你个骚屄好不好,人家,人家以后就给你这根大肉棒一个人插好不好啊啊啊啊啊啊”
“呜齁齁齁噢噢噢噢噢哦哦哦哦……要、要来了、要被操上天了……呜齁齁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就在这狂风暴雨即将冲向顶峰的刹那,眼神失焦的王丹,忽然死死抱住我的脑袋,喘息着轻声问了道:
“林锋……说实话,咱们认识这十来年,你以前……以前想没想过操我?”
我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不需要答案。
回答她的是我骤然加快了数倍、几乎要把长椅撞塌的疯狂打桩,将她一次次推向高潮的边缘却又不让她落下。
王丹的右手忽然松开我的后背,顺着自己圆润的臀缝摸了下去,沾满爱液的指尖——
一、二、三根手指并拢,狠狠地插入了自己刚刚被我操松的肛门里!
隔着一层薄薄的肠壁,那三根手指正在和我的肉棒进行着几乎同步的摩擦!
“那我告诉你,林锋!”
“……我想了你好多年了……真的想了好多年了……”
我气喘吁吁,咬着牙问道:“怎么?你王大总裁身边还缺男人?”
“因为你是林锋!林锋只有一个!”王丹哭喊着,眼泪顺着鬓角滑下来,在快感中把心底最隐秘、最背德的念头全倒了出来,“老娘这些年骑过的男人连自己都数不清,可我真正放在心尖上的,特别的,就那么几个!你是惠蓉的老公,是我最好的朋友……每次看到你,每次想到有一天能被你按在身底下操烂,我就兴奋得浑身发抖…我就湿得不行!…啊——!”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体内里的媚肉仿佛听懂了指令,开始了一阵高频率的抽搐和痉挛,又是一大股液体失控般涌了出来。
我再也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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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里只剩下两个人剧烈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好几分钟,王丹才从余韵的战栗中慢慢缓过神来。她松开盘在我腰上的双腿,顺着我的身体慢慢滑跪到地板上。
肉棒从她体内滑出来时,还处于半勃起的充血状态,上面沾满了两人混合的体液。
王丹跪在地上,却没有急着去拿纸巾,而是低下头,再次把满是淫液的龟头含了进去。她抬起双目,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静静地与我对视,一边认真细致地用舌头将柱身上的每一寸褶皱舔舐干净,随后更是捧起我的囊袋,把湿热的舌尖一路往下延伸,一直舔到了我敏感的后庭边缘。
温软的舌尖在那里打着转,我浑身一颤,低头摸了摸她汗湿的短发,哑声道:“行了丹丹,外头脏,不用服务得这么到位。”
王丹缓缓吐出肉棒,用指尖抹了抹唇边的晶莹,仰着脸冲我露出一抹妩媚的笑意
“脏什么,我乐意这么干……我喜欢你的味道。”
她话音刚落,夜风忽然从上方的樟树林方向吹了过来。
顺着风声,一声轻微却绝对不会听错的女人浪叫——“唔……轻点…轻…”——隐隐约约地从不知道哪个方向的树丛深处飘了过来。
声音很小,距离应该不算近,但在寂静的半山腰上却像针掉在地上一样清楚。
我和王丹脸上的表情同时僵住了。
合着这南山林子里,今晚可不止我们这一对野鸳鸯在干坏事!那刚才我们俩在凉亭里折腾出那么大动静,也不知道有没有被附近的野战同行给听去或者瞧见?
对视了一秒,刚才还满嘴骚话的王大总裁,连同我在内,两个人的脸腾的一下全红透了,一路烧到了脖子根。
“都怪你!叫你小点声!”
王丹羞臊得不行,抬手在我大腿上轻轻拍了一下,再也顾不上摆什么妩媚姿态,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的长裙和高跟鞋。我也赶紧提上裤子系好皮带,帮她把西装外套往肩上一裹,两个人像做贼似的猫着腰,头也不回地钻出凉亭,顺着鹅卵石小径一路小跑着溜回主步道
直到头顶重新照下庭院地灯昏黄的光线,远处观景台上游客隐约的说笑声传进耳朵里,我和王丹才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放慢了脚步。
山间的夜风一吹,后背刚才出的一层薄汗顿时变得有些发凉。
我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衬衫下摆,重新把扣子一颗颗系好。旁边的王丹正扶着路边的树干,单脚站着把脚往高跟鞋里套。
她身上的西装外套裹得严严实实,可迈开步子往茶馆后门走的时候,姿势却明显比来时别扭了不少,两条结实修长的大腿总是下意识地往一块儿夹,走了没两步,突然停下来,弯起手肘就往我肋骨上就是一下。
“嘶——你又发什么疯?”
“都怪你这个牲口!”王丹咬着嘴唇,耳根子还泛着没褪干净的潮红,“也不看看这是在外面,刚才非得全射在里头……我今天穿的可是开叉内裤,底下连块挡着的布都没有!现在走一步就往大腿上淌股热乎的,磨得老娘腿心都快起火了!”
听她用这么理直气壮的口气抱怨这种没羞没臊的事,我脑子里顿时又浮现出刚才她在凉亭长椅上自己往后头塞三根手指的疯样,忍不住坏笑着凑近她耳边:“这会儿嫌黏糊了?刚才在亭子里是谁死活盘着我的腰不撒手?‘林锋把我操烂’?我那是看王总实在太热情,给你留点纪念品。”
“纪念你个大头鬼,回头我这条西装裙要是洗不干净,高低得找你报销干洗费。”王丹啐了我一口,眼波流转间却全是食髓知味的媚意。
回到“松风”包房时,炭炉已经熄了。白瓷盖碗还倒扣在茶盘上,屋里剩一点隔夜似的茶香,和刚出门时没什么两样。
王丹先去矮几上找手包和车钥匙,翻出两张湿巾,趁着四下无人,掀起裙摆飞快地擦了擦大腿内侧。我替她把后领压平,又从她肩上摘下一片不知道哪儿沾来的细竹叶。
她忽然笑了一下,伸手替我把歪掉的衬衫衣领扯正。扯完还不肯撒手,又亲了我一口,才把西装外套穿回去。
经过前台时,服务员问茶喝得怎么样。王丹说不错,糯米排骨尤其好,只是后山台阶有两块石板松动,该找人看看。我站在旁边听她一本正经提意见,忍得肩膀发抖,又被她踩了一脚鞋尖。
出门以后她挽住我,低声抱怨说鞋跟里好像进了颗小石子,走几步便在地上磕一下。我想替她看看,她却笑着催我走。
夜风扑在脸上,我这才发现自己从离开凉亭到现在,没再去摸过一次手机。
夜里十一点多,停车场只剩几辆车。王丹按亮车锁,走到卡宴旁却不急着上车,拉着我的衬衫衣襟上下瞧了两眼。
“林大总监,今天招待得还满意吧?”
“满意。饭有肉,茶也不错。”我摸摸领口,“就是不知道哪位女老板,差点把我这件衬衫扯坏了。”
“你还敢跟我算衣服账?”王丹笑着往我胸口拍了一下,“等我香港回来,哪天晚上有空再出来?我那套江景公寓收拾好了,一整面落地窗,可比山上暖和。”
我听得哑然失笑,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随手系上安全带:“王总,你当我是你们公司随叫随到的外包施工队呢?我家里那三位正主儿的公粮都还没交齐,你这属于场外援助,得先拿号排队,等我有空档了再说。”
王丹坐进驾驶座,听见这话,毫不客气地冲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砰的一声关上车门:“滚蛋!吃干抹净就开始端起一家之主的架子了,刚才按着我的头往喉咙里顶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提排队的事儿?”
“那不是临时有个急活儿?”
系安全带时她还偏头看了我一眼,像要接着挤兑,最后却只笑着摇了摇头,掏出手机先把静音模式关了。
屏幕刚一亮,微信提示音就跟爆豆子似的叮叮当当响了一连串。
王丹低头划拉了几下,眉头微微挑起:“全是小文发来的。酒店确认了,明天下午香港那边还有个会前酒会。”她滑动手机,“行程表也来了。你明天别迟到,十二点过来接我,机场节假日不一定好走。”
“知道了。我给你设仨闹钟。”
我看她一条条核对酒店地址、参会名单,忽然想起前阵子那张没买返程的法兰克福机票。
“对了,王总。替你们公司几十号员工问一声——这趟有回程票吧?”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隔了片刻,她抬头看我,眼里刚才那点笑意淡了些。
“林锋,你还惦记那事啊?”
“我就问问。”
她也不废话,手机直接怼到了我鼻子上,屏幕上是香港返回霖州的行程。
“看见没?连回来的日子都写好了。去开会,不是去失踪。”
我接过来瞧一眼,笑着把手机还给她。
“行,这回放心了。你助理也不用满世界找人。”
“少拿小文开涮。”
王丹盯着返程订单看了一阵,像还要说什么,最后只按灭了屏幕。
“不用每回出差都得拿这个笑话我。”
“那你得习惯,我这人记性好。”
她伸手拍了我一下,没打疼,倒是自己笑了。
“行,你就记着吧。”
下山时车少了许多。过了最急的几个弯,王丹才把车内音乐打开。我原本还想逗她两句,见她专心开车,便靠着椅背听歌。偶尔她腾出一只手,摸过来在我膝盖上拍一下,叫我看看远处哪座桥新换了灯。白天跑过的那些地方,此刻在山脚下亮成了一片。
车停在我家楼下时,她朝里面看了看。
“进去吧。明天别让我在楼下晒太阳。”
“放心,十二点前准到。香港回来给我带点菠萝油。”
“你这人真是有出息。”
我关上车门往里走,回头时卡宴还停着。等我刷卡进了大门,她才掉头走了。
第二天一早,惠蓉已经蹲在客厅里核对发货单,我帮她把两箱贴好单子的快递搬到门口。可儿那边也不得闲,上午得把成衣交给快递,下午就要去会展中心出COS。她顶着半头没梳完的假发在房里找东西,被惠蓉追着塞了两个饭团,拎包出门时嘴里还嚷着晚上要回家吃顿像样的。
忙到十一点多,我换上浅灰夹克和牛仔裤,跟惠蓉打了招呼,开车去接王丹。
银色登机箱,卡其色风衣、高领针织衫、修身西裤,短发打理得服服帖帖,耳垂上仍是那对小铂金耳钉。墨镜往鼻梁上一架,昨晚那个在山上被风吹得头发乱飞的女人,便又像样地要去谈融资了。
我把箱子放进后备箱,关上盖子。
“王总今天这身,打算到香港把汇丰银行买下来?”
“买不起。”她拉开副驾驶门,“先把我送过去,回头你再赚钱给我买。赶紧走,高架桥上这会儿指不定堵不堵呢。”
车刚上机场高速,她便接起电话。
财务那边有个附件版本发错了,香港的合作方又要临时改酒会座次,一通接一通,弄得我连插嘴的机会也没有。
她在笔记本上记着东西,手腕压住纸角,偶尔夹着笔听人说完,才一口气交代三四项。我开车听了半路,难得见她在我面前忙得顾不上斗嘴。
等她终于挂断,拿起矿泉水拧瓶盖,我才说:
“刚才那位连半个点都不肯让的王总,要是对方听见你昨晚上那动静,谈判时会不会更有底气?”
她刚喝一口水,差点呛着,放下瓶子摘掉墨镜,狠狠瞪我。
“林锋,你是不是非得在我谈生意的时候想起那些不正经的?”
“那没办法,昨天那双鞋我记得太清楚。还有人威胁说要脱下来让我拿着。”
“你少得便宜卖乖。”她在我小臂上轻轻拍了一巴掌,随后又笑了,“再说,我昨天晚上干什么,碍着我今天挣他们的钱了?”
“完全不碍着。您继续挣钱,等挣够了记得让小的鸡犬升天就成。”
“做梦。”
她把瓶盖拧紧,顺手替我摘掉夹克肩头的一根线头。手还没收回去,她又补上一句:
“待会儿接安娜可别迟到。我这箱子送进机场就行了,你还有正事。”
“那女人的正事,我担待不起。”
下午一点不到,我们到了机场T3出发层。
她只有一只登机箱,手机里早存好了行程,办理手续也没费什么工夫。我陪她走到港澳台出发的安检口,给她把箱子立稳。
“到这儿就行了。”她说,“再往里你也进不去。我过了安检你还能歇会儿。”
“嗯。”
王丹却没马上走。
大厅的广播在头顶响着,她抬手替我翻平夹克领口,动作跟昨晚在茶馆里一样熟练,。
“昨天老刘、周总他们的电话,你都留好了吧?”
“留好了,还加了微信。”
“想聊就自己联系,别老觉得要经过我。”她笑笑,“要是哪天在公司待烦了,也不妨出来看看。用不着把自己困死在那间办公室里。”
“王总这是准备挖我?”
“想得美。”她瞥我一眼,“我那公司就是个串串,供不起你这么个大总监。”
她说完也笑了,随后手指在我的衣领边停了停。
“还有家里……”
我看着她,没有急着接话。
她往后看了眼安检口,又把目光转回来。
“算了,惠蓉她们的事你们自己商量。真有我能帮得上的,就给我打电话。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有些话昨晚你不让我说,但我心里记着呢。”
我忽然想起她从前为了那些旧事当着我和惠蓉的面把额头磕破的光景。
今天她穿着风衣站在机场,谈起生意来一句不肯让,偏偏说到我家里,话总会在半路拐个弯。
“知道。”我笑了笑,“真要找你帮忙,我肯定不客气。”
“最好这样。”
“一路顺风,到香港发个消息。”
“知道了,啰嗦。”
她在我胳膊上拍了一下,转身去拿箱子。
证件核验完,她往安检那边走。
我还站在护栏外,看着那件风衣在来往旅客间慢慢挪远,才准备离开。
忽然听见有人喊:
“喂!”
我回过头。王丹停在里面,隔着玻璃栏杆望着我。
“怎么了?什么东西忘带了?”
我赶紧走过去。
她张了张嘴,目光落在我脸上停了几秒。
“没事。”
最后她就笑了一下。
“去接安娜吧,别误了人家的点。”
我还想再问,女总裁已经摆摆手,转身拉着箱子走向安检口了。
那件浅色风衣在通道尽头一转,终于便看不见了。
没再回头。
我这才顺着扶梯下楼,去到达厅找了家咖啡馆。
安娜的飞机预计四点半落地,出关还得等一阵。我点了冰美式,找个能看到到达出口的位置坐下,刷完几条新闻,又看见家里小群没什么动静,便给可儿发了消息。
【忙什么呢,大设计师?】
回得极快,先甩来一张自拍。
照片里是会展中心的主展馆。
银白色的长马尾高高束在脑后,红色美瞳配上略微上挑的眼线,那双笑眯眯的杏眼也有了点不近人情的冷艳。红白两色的衣裙顺着腰身垂下来,肩袖和前襟上的刺绣在灯光下很扎眼。
“美中不足”是胸前鼓鼓囊囊的两大团几乎要把巫女服的系带撑开,侧腰和腿部大胆的剪裁露出一大片白得发光的细腻肌肤。后面背景里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长枪短炮,活脱脱就是全场的焦点。
她本来就高挑丰满,这套衣服穿在身上,完全不像不像家里那个穿着毛绒拖鞋抱怨缝纫机卡线的姑娘。
我把照片放大,特地去看她前几天还皱着眉头返工的袖口。
花纹对得严严实实,针脚在照片里都能看出层次,确实没白熬那些夜。
紧接着来了一条语音,背景吵得厉害:
“林锋哥!救命啊!这木屐也太磨脚了,主办方还要我再站半个小时……不过好多人问衣服能不能定做,连袖口的刺绣都有人专门拍,嘿嘿,没白熬夜!”
我听得跟着笑起来。
前几天她还抱着玩偶窝在沙发上等我们回家,心里有什么也不敢多问;这会儿满耳朵都是展台上的音乐和摄影师的喊声,她一边抱怨脚疼,一边又忍不住炫耀有人夸她的刺绣。
那份高兴隔着手机都藏不住。
【你这身真不错。累了就早点歇,今晚回家吃饭,我下厨。】
一个猫咪震惊的表情:
【你做?蓉姐知道吗?】
【知道也得吃。红烧排骨、油焖大虾,别让你那帮摄影师把你拐去吃盒饭。】
“你居然会做油焖大虾!”她发来一条语音,明显在笑,“行啦,晚上验收——”
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喊什么“绯雪老师”
“不说了林锋哥,摄影师又叫我过去走台步了,晚上见!”
聊天框安静下来。
抬头看了一眼咖啡馆外面的大屏幕,那班从赫尔辛基飞霖州的航班状态,已经从“预计到达”跳成了绿色的“已降落”。
算算取行李和过海关的时间,那位远藤大小姐应该再有半个小时就要出来了。
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夹克,迈步走到国际到达的护栏边。
等着自动玻璃门一次次开合的工夫,我心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四天前我还在公司楼下的跑步机上跑得汗流浃背、满脑子都是大雾夜的珍珠胸针和家里的烦心事,当时还曾没来由地想念过这个远在法国的金发女人,琢磨着要是她在跟前,又会用什么古怪刁钻的心理学词儿来剖析我这副狼狈相。
没想到一转眼,四天过去了,王丹刚刚从楼上的出发层飞了香港,而安娜已经实实在在地落在了脚下这片跑道上。
她说带了波尔多的礼物。我猜是酒,也可能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手信。
也不知道这女人这趟去法国到底干了些什么,更不知道她为什么偏偏挑在国庆假期中间跑回霖州来。
对于安娜,我向来是猜不透的。
感应门又开了一回。
一群推着行李车的旅客鱼贯而出,而在拥挤的人流里,我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走在中间的身影。
安娜实在太显眼了,日俄混血的基因给了她一身得天独厚的皮囊,足足一米七几的高挑个头比周围的人高出小半个头,肌肤白皙得像上好的冷瓷。她今天穿了件米杏色针织长裙,外面松松搭着一件羊绒披肩,一头金发垂在肩头,明明是再得体不过的千金小姐打扮,可那傲人的丰满巨乳和圆润宽阔的肥臀,还是把柔软的针织面料撑出了令人眼晕的起伏弧度,走动间自带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熟美风情。
澄澈的湛蓝眼眸往接机口扫了一圈,目光同样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
隔着攒动的人群,那张精致的脸上漾开了熟悉又促狭的微笑
她停下推车,隔着喧闹的大厅轻轻朝我挥了挥手。
读到这里,聊聊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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