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六大派中计攻明教,明教总坛陷落,锐金旗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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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声谷领命去了。
当夜,六大派拔营。因正面有蒙古大军与明教锐金旗对峙,各派避开正面战场,从东面另一条山路直插明教总坛。明教的正规军尽数被牵制在正面战线上,山路上的守卫稀薄得可怜。六大派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一路烧了三处哨塔,破了外三坛,没用多久,就攻上了光明顶。
光明顶上,杨逍已经带着天地风雷四门的残存力量迎敌,且战且退。
没有人注意到,密室之中,殷梨亭对山上的厮杀一无所知。
他守在一张石床边,锅里温着粥。杨不悔靠在床头,眼睛望着他。
“殷……殷六叔。”她喊他,声音软软的。
“哎。”殷梨亭应了,端着粥走过来,“醒了?今日感觉如何?”
“好多了。”杨不悔接过粥碗,小口小口地喝,"就是……还是想不起来。我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以前的事,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殷梨亭坐在床沿,"杨左使说,等山上战事平了,请大夫来瞧。想不起,也无妨。你活着,就好。"
杨不悔歪着头看他,看了好一会儿。
“殷六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殷梨亭的手停了停。
他想起那天在林间空地上看见她的样子,想起她那张酷似晓芙的脸,想起她浑身污痕、神志涣散地躺在那里的模样。那些事,他一个字都没对她说过,往后也不会说。她忘了,忘了就是干净的。忘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你娘……和你娘,有旧。”他说,“照顾你,是应该的。”
“哦。”杨不悔点点头,又凑近了些,"那殷六叔,明日还教我做那个抬手的操吗?我的胳膊,今天能抬到这儿了。"
她把胳膊举给他看。殷梨亭扶着她的手腕,慢慢往上托了两寸。
“不急。一日抬一点,抬过头,就疼了。”
“殷六叔懂得真多。”杨不悔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殷梨亭也笑了。他起身去收拾碗筷,告诉她明日想吃什么提前说,他去跟伙房换米。杨不悔扳着指头数菜名,数到一半忽然问:"殷六叔,外头是不是在打仗?我昨夜听见好吵。"
殷梨亭的手顿了一下。
“山高,风声大。”他背对着她,“你睡你的。”
杨不悔“哦”了一声,躺回去,不多时就睡着了。
殷梨亭替她掖好被角,在门口站了很久。
光明顶大殿之中,杨逍独力难支。
成昆从密道中偷袭而出,一掌混元霹雳打伤了韦一笑,又一掌拍向杨逍前胸。杨逍硬接了一记,气血翻涌,退到柱边,嘴角见血。成昆狞笑着欺身再上,第二掌已至杨逍天灵。
一只手从斜里伸出来,接住了那一掌。
成昆只觉掌力如泥牛入海,去得无影无踪,紧接着一股大力反震回来,他蹬蹬蹬倒退七八步,一口血喷出来。
张无忌站在杨逍身前。
他后面的战局不必细说,和原著一样。成昆败走,六派高手被张无忌一一接下,昆仑的何太冲夫妇、华山的掌门、崆峒五老,一个个败在他手下却又被他救下性命。班淑娴的剑断在第三十招上,她瞪着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少年,一句话也说不出。
最后,张无忌力退六派,明教上下死里逃生。
群雄退去之后,明教众人退入秘道。杨逍重伤,韦一笑重伤,五行旗旗主或死或伤,锐金旗更是一连数日音讯全无。
秘道深处,明教残存的高层齐聚。杨逍强撑着伤体,当众宣布,奉阳顶天遗命,护教之法乾坤大挪移既已练成,此子当继任教主之位。
张无忌推辞再三,推不过众人跪求,只得应了。
只是这一次,他继位的时候,身边站着的不是一个人。
卫壁抱着膀子靠在石壁上,咧着嘴笑。小昭挽着张无忌的胳膊,一身粗布衣裳,头上的铁链早已取了。朱九真站在另一边,怀里牵着个几岁大的女娃。
女娃扎着两个小揪揪,仰头看着石壁上的明教图腾,扯朱九真的袖子:"娘,那个画的是火吗?"
“是火。”朱九真低头,“萌萌乖,别乱跑,这底下黑。”
张萌萌“哦”了一声,转头又去看卫壁,喊:“爹!抱!”
卫壁把女娃捞过来,扛在肩膀上:"坐稳了,教主他闺女,在光明顶上看风景,头一份。"
小昭瞪他:"什么教主他闺女,是教主的闺女,也是我的闺女。"
“行行行,你的你的。”卫壁笑嘻嘻的。
张无忌在前面受了众人的礼,回头看见这一家子闹成一团,摇头笑了笑,心里却是踏实的。他对朱九真许过两边都娶、不分大小的诺,对小昭也应过名分。如今两个都带在身边,还有了萌萌,他只盼这乱世里,护得住这一个家。
殷梨亭和杨不悔也在秘道里。杨不悔第一次见这么多人,有些怯,躲在殷梨亭身后。杨逍伤重躺着,见了女儿,老泪纵横,拉着她的手说了半宿的话。她记不得父亲,却记不得也不妨碍她挨着殷梨亭坐。
秘道之外,形势比张无忌知道的要坏得多。
丐帮的人马封锁了各处秘道出口,明教众人被困在里头,粮草有限,进退不得。张无忌和卫壁商量过数次突围的路数,都议着锐金旗若在,里应外合,未必没有一线生机。他们派出去的联络之人,一个都没有回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锐金旗已经全军覆没了。
庄瑶儿率五千锐金旗与千余骑兵奔丧而来,一场血战重创昆仑之后,她放下了杀父之仇,亲率骑兵迎向蒙古铁骑,为六大派断后。可六大派背刺,她分兵支援光明顶,却又被蒙古人抓住破绽攻破中军。
那一战打得昏天黑地,五千锐金旗折在蒙古人的马蹄和箭雨之下,千余骑兵死得只剩几十人。
此刻,庄瑶儿带着残部,被困在赵敏所率的蒙古大军合围之中。
身边几十骑残兵,人人带伤,马匹口吐白沫。
“旗主!”亲兵嘶声喊,"东面!东面蒙古人让开了一条口子,像是放我们走!"
庄瑶儿眯起眼。
东面的蒙古骑兵果然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道来。道口空空荡荡,可她打了半辈子仗,知道这种口子多半是死门。
“不能走。”她哑着嗓子说,"那是口袋。钻进去,就是袋子里的老鼠。"
"可四面都是蒙古人!咱们几十个人,冲不动了!"
庄瑶儿握紧了缰绳。她回头望了一眼光明顶的方向,硝烟正从山顶升起来。
她一夹马腹,向西冲了出去。
几十骑跟着她,冲进了蒙古人的箭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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