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娘心似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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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洒只剩滴水。
啪嗒。
啪嗒。
铁心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从白雾后面传过来,懒洋洋的,带着一点沙哑:「方天君,半夜不睡觉却起来偷看姐姐洗澡,是新学功夫的修行吗?」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姑姑?」
「叫错了。」她慢条斯理地说,「再叫一次。」
心跳声在我耳边炸开。我张了张嘴,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听见:「……姐姐。」
浴室玻璃门的把手轻轻地转动。
不是我开的门,是她自己的手。
蒸汽随即扑面而来,热气裹着体香,瞬间把我残存的理智蒸发掉一半。
她终于转身。
凤眼里蒙着一层水雾,红唇被热水烫得微微泛肿。湿发贴在颈侧和锁骨上,几缕发丝垂在脸颊两边。肌肤被蒸得发粉,温润柔软,表面浮着一层薄汗的光泽。乳肉饱满地垂在胸前,水滴从沟壑分岔,沿平坦小腹流进腿根。腰侧软肉温热,手指按上去大概会陷进去;臀线被浴巾边缘勒出一道浅痕,饱满得几乎要溢出布料之外。
她身上只围了一条白色的薄浴巾,边缘被水浸得半透明,堪堪遮住花瓣与入口。大腿内侧还挂着未干的蜜液痕迹,甜腻的麝香随热气扑进我鼻腔。
「看到了?」她问。
不是质问,是确认。
我点头,喉咙里像塞了棉花:「……看到了,一些。」
她没有笑,也没有责备。
反而迈步过来,赤足踩在湿滑瓷砖上,没有发出多少声响,却每一步都踩在我心跳的节拍上。
「三年都不回家。」她站到我面前,近到我能数清她睫毛上挂着的细密水汽。「做什么恶梦了?」
我还没答话,她却已经张开手臂抱住了我。
那一下拥抱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重量。湿发垂落,扫过我额头;浴巾边缘滑下一点,乳肉擦过我胸口,烫得我浑身一颤。她身上的热气、沐浴露甜香与皮肤深处的麝香全部压过来,把我困在浴室狭窄的空间里。
她的手臂环住我的背,手掌按在我后颈,指尖轻轻揉了一下。
那动作太亲近了,亲近得像小时候她哄我睡觉时那样。可她的体温又太烫,烫得我睡裤深处的分身硬得发疼,只能死死压住膝盖,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长高了。」她低声说,下巴抵在我肩窝附近,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柔软。
下一秒,她又恢复了那副坏脾气:「还是说,方天君已经不把自己当小孩了?」
我耳根发烫,连忙退开半步:「……没有,就是想上洗手间。」
「哦。」她歪头,眸底水汽未褪。「那妈……姐姐我抱你一下,舒服吗?」
这一句直接把我堵得无话可说。
我张了张嘴,最后只能低声道:「……舒服。」
她笑出声来,那笑意从嘴角漫开,带着熟悉的捉弄意味。她退后半步,浴巾边缘仍旧贴在腰际,只露出大腿内侧未干的痕迹,嘴角挂着那抹令人胆寒的坏笑。
「去吧,别做恶梦了。」她说。
然后转身走回浴室深处,瓷砖上的水滴被赤足踩碎,发出细碎的啪嗒声。白雾重新漫起来,把刚才那一抱的余温也吞没了一半。
我站在门口愣了好几秒,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睡裤深处的分身还硬着,腰侧旧疤也在发痒。可铁心已经回到镜子后面,只留下一片朦胧的背影,和一句轻得像叹息的。「下次再偷看,姐姐可不保证只抱一下哦。」
我抹了把脸,当她又是惯常的戏弄。
只是回房后,那张床再也没有刚才那么好睡了。
***
除了那一对让人难以忘怀的雪白肥腻,让人心跳加速的丰盈之外,各式思潮涌上心头,不禁深深的叹一口气,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调戏我。
理所当然地,当我反来覆去良久,终于才徐徐睡着的时候,又还再次梦见小时候和铁心的相处,重点当然是各种的被当成玩具一样的戏耍。
其中印象最深刻的一次件事,详细前因后果却不是很搞得明白,那应该还是我七、八岁那一年。
时间返回到我成长时期的孩童年代。
自小我的家庭环境应该算是相当优渥,虽然不怎么见到父亲方世华,仍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铁心在未加入警界之前,本人已经担任好几个大型上市公司的董事职位——正常后面会加入政府会有利益冲突,正常不会被准许的。拜这之赐,我从小被安排专属私人教师的英才教育,八岁那时已能直接跳过小学阶段,而提前越级入读中学。
记得当时是九月入秋时份,那还是全学期第一天到校,铁心作为监护人家长陪着我完成了开学典礼,就莫名其妙地从家长群体中,突然插入一堆十二三岁的同学组成的初中生里面,硬生生的抓走那个显得身材特别矮细,还有些惶然失措的我——结果由上课的第一天起,我就被逼学会逃课了。
「秋高气爽,真是郊游的好日子。」
她竟然说是心血来潮,想和我往山上走一走。
掏出手机讲了两句电话之后,隔了一会就出现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绿色军用直升机把我俩接走。
然后嘛……当然是没有任何的事前准备,我那时刚进中学,还是穿着有些略大有点好笑的学校制服……因为即使初中生也着实没有给8岁小孩穿的小细码,铁心还是穿着一身艳红色女强人OL套装和惯例的绝命高跟鞋。
以直升机的飞行速度来说,飞了足足一个小时早就飞出了H市范围,我俩来到一个莫名其妙又了无人烟的荒野小山丘上。
在一片草地中下了直升机,铁心带着我便从小山丘一直往前方高耸入云的山峦方向走,说是要找寻山中的传说秘宝云云。但走了两个多小时到了中午时间,她突然说有急事需处理,让我在那里等她,还拍了拍我的小脑袋,说很快便回来。
然后她就穿着那起码有七、八吋的高跟鞋,三爬两跳的如同电影中女泰山一样,消失于茂密的山林当中。只余下这样一个八岁小孩,目瞪口呆地站在不知是何处,更是鸟不生蛋的高山密林中央。
看看自己的儿童手机,肯定的,想当然耳——没有哪怕是一丝的电话讯号。
幸好自小早就被铁心戏弄习惯了,才八岁的我竟然只是被吓了一跳,并没有太多的慌乱。我也算是处变不惊,先是顶着头上炎阳,找个阴凉处休息,顺便整理下身上的道具——好歹当时返学是有带书包的,有保姆两位阿姨精心炮制的中午便当,以及还有一个水壶和一些孩童零食。
我便是靠着这份便当和少量的零食,还有在山边找到一条小瀑布,解决了口渴要喝水的问题。
在森林野外靠着大树边睡了过去。其后是等了又等,在她说很快回来的第二天黄昏时份,才终于坐着直升机来把我接走。
在黑黝黝的森林中过了一晚,还很记得那时已经又饿又累,还摸着一身夜里被蚊子叮咬到浮肿的手臂,我在直升机上抱怨这个说了「很快回来」却是足足迟了超过30小时的这个任性女人。
「这次的恶作剧也太过分了吧!我在山里等了好久好久……」
「哈哈哈,以后就不要抱怨林姨她们在你便当里塞了太多饭菜了哦。」铁心打了个哈哈,真不知她是否故意的,还是真的有急事要处理。
「这里还有这里,好痕,好痒!」
「你是太缺少锻练了,以后多跟我爬山。」这个任性的家长一脸笑嘻嘻的,还一直用智能手机拍着我那又红又肿,胀了小半圈和气冲冲的脸。
为何我知道那么清楚?这段视频一直保留到长大成年,就是我成长中的黑历史之其中第十九号。
「这可属于法例上严重虐待儿童啊……肚子都扁到差点要吃草啦。」
「不是还没有吃吗?再说一天不吃饭不会饿死的。」铁心竟然不以为然的道。
「……不喝水会死呀。」
「嗯,不喝水倒是不行,所以方天君不是也学懂找水源吗?倒是挺厉害的,这里称赞一下。」
她那时还在视频中对着我比了个姆指的手势——真是多谢了,有了这段影片的人物证物证,我才能在多年长大之后,仍能掌握儿时被各种戏耍过的记忆和证据。
「……你是否忘了我才八岁的小孩子呢?不对,我还不够八岁啊,还有两个月才是生日。」
「什么八岁、七岁小孩,你可是当我儿子。要有即使陨石掉下来,仍能找出活路的气概!」
看着笑呵呵的母亲如此理直气壮,当时那个只得八岁的我,竟然也是无话可说——正是映照在那个十几年后仍保留着的视频画面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