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八极对洪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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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午后的阳光洒在老旧城区斑驳的街道上,让这现代都市增添几番怀旧色彩。
依照前一晚的约定,在师父和小灵的带路下,我们三人直接徒步行前往拜访「洪义门」。
倒是不曾想到,洪义门的总馆距离自家的极意馆竟然相当的近,仅仅隔了两条旧街道的距离,走路个十来分钟就到了。
然而当我真正站在洪义门的大门前时,映入眼帘的景象,也与预想中的建筑更加巨大。
比起极意馆那种小门小号,加上纯粹因为师父高展鹏生性懒散,各种做副业买卖、小行当又多多、这才导致武馆的门庭冷落而流露出的清幽与僻静,洪义门则是完全是另一种充满着时代风味的萧条和破落感。
那是一栋带有明显岭南骑楼与旧式宗祠风格的建筑,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乌木牌匾,上书「洪义门总馆」五个苍劲大字,笔锋间依旧能看出昔日的气派。
可惜牌匾边缘的木料已经剥落,外墙的青砖也渗出了斑驳的水渍,显然起码十年、八年都未曾做过修缮工作。
走进班驳的大门内,宽敞的院子里正有七、八名年轻弟子在扎马步、练套路。
伴随着此起彼落的低喝声,拳风呼呼作响,的确是传统南派武林的外家练法。
但以师父和我的眼力,一眼便看出这些年轻弟子大多根基浮泛、基本功不算稳,也许是因为道场近年面临严重的生存压力,为了维持开销而不得不放宽了收徒门坎。
「几位下午好,恭候多时了。」
正打量间,洪立帆从内堂快步迎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对襟练功服,虽面带笑容,但眉宇间却隐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
我们都没有过多寒暄,在简单的茶水招待过后,便直接来到了后院的露天练武场。周围的洪义门弟子见有外人来切磋,纷纷自觉地退至场边,目光中既带着好奇,又夹杂着几分对自家武馆名声的维护之意。
「方兄,昨日听展鹏叔说你八极拳已经出师,我对于这套刚猛的拳法可慕名得很。」洪立帆站在场中,双手自然下垂,随即拉开了门户,口中笑道:「我们洪拳讲究的是『硬桥硬马,沉肩坠肘』,今日难得有此机会,还请方兄手下留情,让我见识一下开门八极拳名扬天下的『崩、撼、突、击』。」
脱下外套递给高灵儿,我活动了一下手腕,伸展了些腰和腿脚。
面对南派正宗的洪拳传人,我心中其实燃起了多少兴奋和战意。
近年随着太极和咏春等流派,江湖中更流行是借力打力和以柔克刚;而洪拳和八极拳类似,同为当今武林中少数主打刚猛、崇尚近身搏杀的流派;然而在具体的发力逻辑上,却走出了完全不同的路子。
我缓缓向前跨出一步,沉腰坐胯,拉开八极拳的起手式;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硬弓,蓄势待发。
「洪兄客气了,请。」
话音未落,场内的气氛陡然一凝。
洪立帆率先动了,只见他身形陡然一沉,脚下拉开稳如盘石的子午马步,双臂交错成桥。
随着他胸腹鼓荡,口中猛地吐气发声——
「嗯!」 一声低喝如闷雷般炸响,正是洪拳「以气催力、以声助威」的法门。
紧接着,他双臂如铁铸般横扫而出,施展出南派经典的「科桥短打」。他的架势大开大合却又含蓄内敛,双臂带着呼啸的风声迎面压来,每一击都追求沉雄厚重、劲透全身,企图以绝对的硬桥硬马将我的防线彻底砸开。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我也是一样的不退反进。
八极拳与洪拳虽同样刚猛,但洪拳胜在绵长沉雄、桥手多变,而我修习的八极拳则是追求「寸截寸拿、硬打硬开」的极致爆发。
我深吸一口气,脚下猛地一顿,一记标准的「震脚」让整个院落的青砖彷佛都猛地一跳——「晃膀撞天倒,跺脚震九州岛」的八极气势瞬间炸开。
而八极门的发力更是讲究「动如绷弓,发若炸雷」,尤其着重于发力过程中的蓄劲与后续的释放。全身力道由脚跟生起,透过膝、胯关节来节节穿透,最终将所有的爆发力凝聚在肩膀与肘尖之上。
「撞!」
伴随着一声暴喝,我先是以八极的标志性杀招「铁山靠」来作迎击。
肩背如同奔马般撞出,不偏不倚地硬撼洪立帆交错架起的双臂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