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详情⌂
深夜延展:坠入你的掌心
书架
/ 深夜延展:坠入你的掌心

第4章 颱風夜?閉館後的燭光邀請

本章第 1 / 2 页

颱風是在清晨五點的時候正式發布陸上警報的,台北市在八點半宣布停班停課,安和路的榕樹從中午開始就被風扯得東倒西歪,雨點被強風橫著掃進騎樓,整条静巷像被水洗过一样空荡。許念慈坐在租屋處的單人沙發上,膝頭併著,看著手機群組裡不斷跳出的訊息,捷運宣布部分路段降速行駛,百貨公司提前關門,她的公司群組也在九點就宣告今日不用進辦公室,廣告公司的同事們紛紛傳著在家工作的貼圖,只有她盯着绽的群组发呆。

安琪在十一点零七分发了公告,语气一如往常温柔却清楚。“亲爱的绽家人,因中度台风影响,台北市已宣布停班停课,为了大家的安全,今日綻瑜伽會館提早閉館,晚間課程全部取消,地暖与空调已关闭,请大家留在家中做好防台准备,注意安全。需要协助请私讯安琪。”下面跟著一排學員回覆的貼圖與小心注意的問候。

许念慈把那则讯息来回看了三次,手指停在萤幕上,像是被什么牵住。她其实已经换好了衣服,是一套最簡單的深灰色瑜伽服,外面套著一件寬鬆的米白針織外套,头发半干地束在脑后。这一周她几乎每天都去会馆,身体已经习惯在傍晚的时候被地暖烘热,被檀香包覆,被沈若绫低沉的声音带着呼吸。自从那通许雅琴的电话在镜厅里炸开之后,她有两天没去,躲在家里不敢看镜子,可是越是躲着,那晚被沈若绫掌心贴住小腹与荐骨的溫度就越是清楚地留在皮膚上,還有那句讓她把羞恥當成感覺留在原地的話。那股被强行打断的潮热没有散,反而在这两天的梦里反覆回来,讓她在半夜醒來時發現自己的大腿內側是緊繃的,内裤底端有一点点湿。她想把那股热流走完,她想知道如果沒有那通電話,她會在沈若綾手裡變成什麼樣子。

风雨的声音撞在窗玻璃上,发出低沉的呜咽,许念慈站起身,把手机放进包包,拿起折叠伞。她告诉自己只是想去看看,也许会馆真的已经关了,她就回來。可是脚步却没有犹豫,她穿上球鞋,搭上空荡的电梯,下樓時大廳的警衛還驚訝地看了她一眼,提醒她外面风雨很大。她点点头,把外套的帽子拉起来,冲进雨里。

捷运站比平常空了一大半,月台的灯光白得有些晃,风从隧道口倒灌进来,把几个人的雨衣吹得鼓起。許念慈站在車門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灰色高樓與被雨刷模糊的街道,車廂晃動時她的膝蓋輕輕碰在一起,心跳卻越來越快,像是要去赴一個不該赴的約。她在信義安和站下車時,雨勢正猛,风把伞吹得翻了一面,她索性把伞收起来,用包包挡在头上,沿着安和路的小巷快步跑起来。巷子里的店家铁门都已拉下,只有便利商店還亮著燈,榕樹的枝葉被風扯得嘩嘩作響,积水在人行道的磁砖上漫成一片。她跑到那栋老公寓楼下时,全身已經半濕,髮尾滴著水,針織外套的肩線深了一塊,球鞋踩在水洼里发出啪答的声音。抬头看,二楼绽的落地窗还亮着暖黄的光,亚麻布幔在风压下轻轻鼓动,和整条暗下来的巷子形成强烈的对比。

她站在磨石子楼梯口喘气,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手已经放在扶手上。就在这时,楼上的门被推开,安琪探出頭來。安琪穿著一件乾燥的燕麥色亞麻襯衫與寬褲,雾灰色的短鲍伯被室内的暖气烘得蓬松,手裡拿著一條乾毛巾,看到許念慈時明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担心又温柔的表情。

“念慈?你怎么来了?”安琪快步走下来,声音被风雨切得有些碎,“我剛剛才在群組公告今天提早閉館,妳沒看到嗎?外面風雨這麼大,捷運都快停駛了,妳這樣跑來很危險。”她把毛巾递过去,示意许念慈先擦擦脸上的雨水,眼神快速掃過她濕透的褲腳與滴水的髮尾,語氣裡沒有責備,只有姐姐般的關切,“你先上来,至少把身体擦干,不然会感冒的。”

许念慈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一下脸,小声说,“我看到了,可是我已經出門了,想說也許妳們還在,我就想来看看。”她的声音因为奔跑与紧张而有些抖,眼神闪躲着不敢直视安琪,像做错事的小孩,“对不起,我是不是造成困扰了,我马上就走。”

安琪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与紧紧绞着毛巾的手指,没有立刻回话,而是转头朝屋内喊了一声,“若绫,念慈来了。”

屋內的燭光晃了一下,沈若綾從鏡廳的方向走出來。她已经换下了白天的黑色贴身瑜伽服,穿著一套更為柔軟的墨黑色長袖瑜伽上衣與同色長褲,低马尾束得俐落,露出修长的颈线与锁骨,赤足踩在木地板上,沒有穿鞋。她的出現讓玄關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外头的风雨声被厚重的木门隔开,只剩下屋内地暖低低的嗡鸣与檀香混着雪松的暖意。沈若綾的視線落在許念慈身上,從她濕透的髮尾一路看到還在滴水的球鞋,最後停在她緊張絞動的手指上,眼神清冷卻沒有意外,像是早就料到她會來。

“先进来。”沈若绫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安定感,她对安琪点了一下头,“把铁门拉下来,风太大了。”

安琪立刻明白,轉身將二樓的鐵門緩緩拉下,鐵門與地面接合時發出沉悶的一聲,整条巷子的风雨声被彻底关在外面,會館內瞬間形成一個與世隔絕的密閉空間。窗外的榕树影子在布幔上晃动,燭台裡的火光被氣流帶得輕輕跳動,暖气从地板一路烘上来,驱散了许念慈身上的寒意。安琪把玄關的燈調暗,只留下鏡廳裡的燭光,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干净的大浴巾与一盆冒着热气的水,放在矮柜上,低声对许念慈说,“把濕外套脫掉吧,鞋子脫在玄關就好,赤足踩上來會暖和一點。这种台风天,整个大楼只有我们这层还亮着,有点像偷来的时间,对不对?”她的笑容溫暖,刻意用輕鬆的語氣化解許念慈的侷促,還體貼地把一杯熱薑茶塞進她手裡,“先暖暖手,若绫会陪你的,我在柜台,有需要就叫我。”说完,她对沈若绫使了一个信任的眼色,便退到外間的櫃台,把最裡面的鏡廳完全留給兩個人。

‹ 上一页☷ 目录下一页 ›
第4章 颱風夜?閉館後的燭光邀請本页 0%进度自动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