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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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拂来,云雾逸散,暖意寥寥的阳光将净空台照得更显惨白,一如赵启此时的脸色。
他怔怔望着石阶上袅娜远去的倩影,心中不住思忖自己究竟染了什么疯魔,只是看见身染白浊的祈殿九回眸一笑,邪念便黑雾般滚滚而来,将他先前定下的所有决心和底线,连同仅存的清明一并都给吞了去。
再回过神来,祈殿九和威德老鬼已然离去,妙欲也已打扫干净地面,并且替他褪下战衣,换上了那件早被丢在地上的绍色僧袍。
因着大雄宝寺内禁携俗尘外物,故而妙欲将他最大的倚仗——防弹衣和狙击步枪,包括一小包用来审讯的毒品,以及从隆皇叔那里缴来的小瓷瓶都收入了木盒带走,只剩靴中的手枪躲过一劫。
直到妙欲的背影彻底没入重新聚拢的云雾中,赵启才长叹一声,拢了拢两袖清风准备入寺。
“沐兰泽,含若芳。性合适,宜侍旁。顺序卑,调心肠……”一个须发皆黑,满面红光的矮瘦老者吟着赋文,忽而从云雾中负手走出,颇有一派仙风道骨之姿。
赵启见这老者既不着僧服,也不剃头发,还一副文人墨客的打扮,不由得疑窦丛生,没等他发问,老者便自毁了形象。
“哎呀,这祈氏小公主出落得越发标致了,若是再年长几岁,让那奶儿再挺些,臀儿再翘些,啧啧……”老者似是故意说给赵启听,摇着头继续道:“可惜可惜,这受沐的美差竟是叫威德给夺了去,还不叫人观礼,说是要给显宗的佛子一个下马威,结果自己反倒被小公主吸了个干净,真是个银样镴枪头!”
说话间,老者已走到赵启面前,故作讶然道:“咦,难不成,你就是佛子吗?老夫还以为这里没人,自说自话来着,还望佛子恕罪。”
赵启初听这番言论还有些恼怒,但转念一想便明了其中真意。
【这密宗对我的敌意真是不小,还专门派威德老鬼这个刺头来对付我,不过看他用了秘法的颓丧样,回去之后怕是要好好休养,估计短时间内再构不成威胁。】
思及此处,赵启准备还礼道谢,老者却摆摆手,接着便走到石牌坊下,纵身一跃,从漫天神佛的空隙里取出了一枚嵌着琉璃的黑色小珠。
赵启定睛一看,险些惊叫出声,因为那小珠上的琉璃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镜头!
“怎么,佛子也曾看过流光魅影石?”老者见赵启面露惊色,倒也不意外。
“晚辈曾听闻过。”借着说话的工夫,赵启再次细观,确定这小珠就是一枚微型摄像头。
也就在印证猜想的瞬间,赵启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等等……既然这枚摄像头放在这里,那岂不是……】
“既如此,佛子可愿与老夫一道领略流光魅影的神妙功用?”老者摩挲着小珠,笑吟吟地朝他走来,“那威德定是想方设法不叫你看个真切吧,可他却算不到老夫早已在此置了一枚流光魅影石,小公主敞开前后两穴儿的春光都分毫不差地存在了里面。”
听闻此言,赵启首先想到的是杀死老者夺走小珠,可听到老者愿意分享,再回想起祈殿九的那抹淫媚的笑容,他便下意识地想要答应,直到“好”字要出口,他才及时住口,旋即用力咽了咽唾沫,模仿不疑的答复道:“晚辈须修显宗佛法,观此情景与我无益。”
“出家人不打诳语,佛子犯戒了。”老者垂眼看向赵启的下面。
赵启顺着老者的目光低头一瞧,登时面色大红,原来射过好几次的肉屌竟是不觉中又硬挺起来,直把裤子都给撑了起来。
“咳……晚辈佛法修行粗浅,实在惭愧。”说罢,赵启还使劲按了两下裤裆,试图让雄起的帐篷收回去。
“好了,你的事迹老夫近些日子也听了不少,当然清楚你是个什么脾性。”老者懒得再装腔作势,边摆弄小珠边笑道,“怎么样,那边不好受吧?”
赵启知晓老者指的是神殿和神王宫,但并没有回应,毕竟他根本不知这老者的底细,若是大佛或显宗的试探,那么他的一言一行都至关重要,故而还是尽量谨言慎行为好。
“哼,你小子果真如传闻中是个嘴巴紧的。”老者也不愠恼,继续道,“说起来,咱们可是一路人,你信不过别人,也该信得过老夫。”
“前辈何出此言?”赵启顺着问道。
这一问显然正中老者下怀,只见他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神气道:“老夫束发之年连中三元,而后弃官游戏人间五十载,从未屈居人下,这大庆朝谁人不知我第五千秋的大名!”
“第五千秋……原来是书圣前辈!”赵启略一思索,便记起了这个名字。
“算你有些见识。”第五千秋背起手,摆出了一副高人风范。
“神洲九陆以绝笔而闻名的书圣晚辈自是如雷贯耳。”赵启见第五千秋颇为受用,当即拍起了他的马屁。
“嗯,不错,你是个懂行的,老夫平生虽作诗词歌赋无数,但唯有观澹台神女所感『神女赋』最令我满意,与之相配的『神州绝色无双谱』自然也是老夫的呕心沥血之作,想来你也都品读过了吧。”
“那是自然。”赵启嘴上应承着,心中已是打起了算盘。
【这书圣当真是个老色胚,不过以他这些年来的阅历,估计能从他身上套出不少有用的情报。尤其他眼下就在大雄宝寺,恐怕手中还掌握着诸多寺内的秘辛,看来当务之急是要和他打好关系了。】
“好小子,有如此见识,老夫相信你比那个什么狗屁殇君能成事!”
“殇君……胤天仇!?”
赵启咬牙切齿地道出了这个名字,与此同时,他最不愿看到的幻境浮现在了眼前,即便已看过一次,云韵献身于殇君胤天仇时启唇低诉的『赵启』二字,也仍旧让他心头滴血。
赵启不得不暗自运功调息,才将幻境所引动的怒火尽数化解。
“对,就是他,密宗定是和妖宗勾结在了一起,否则怎可能让一个胤弧家的败类,五毒俱全的妖人坐上佛子的位子!”
见第五千秋也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愤慨模样,赵启稍微松了口气,至少在对付胤天仇这件事上,书圣是站在了他这一边。
【这密宗佛子竟然是胤天仇,虽说省得再去寻他,但眼下佛子需要竞争,他肯定已经得了密宗的全力支持,我这边连显宗方丈的面都还没见过,想要与之对抗还为时尚早,只能积蓄实力,徐徐图之了……】
“算了,不提他,欣赏小公主的俏穴儿嫩丫子要紧。”赵启正忧虑着,第五千秋已然把小珠放到地上,随后退到了他身旁。
只听“滴”的一声,小珠周身亮起五彩斑斓的光幕,威德和妙欲的影像也随之显映。
小珠并不能播放声音,单从影像的动作来看,两人应该是在说些什么,威德眉飞色舞,妙欲则平静淡然。
【这就是流光魅影?简直和真的一样,连一根毫毛都不差……】
赵启面上神色不变,心中却是惊骇不已,毕竟就连他这个从二十一世纪来的人,也从未见过有哪种摄影装置能在不借助荧幕的情况下呈现立体影像,更遑论做到以假乱真的程度。
见到这种超越认知的科技,再联想祈殿九对大雄宝寺上空幽蓝辉光的推断,一个毛骨悚然的猜测逐渐在赵启脑中成形。
“唉,次些的流光魅影石就是这点不好,留不住声音。”第五千秋的声音把赵启的思绪拉回了现实,“瞧威德那丑样,定是在和妙欲商量如何算计你呢。”
“虽有预料,但没想到来得如此快。”赵启不住苦笑。
“下马威不成,密宗必然还要寻你的麻烦。”第五千秋冲着赵启一挑眉,继续道,“老夫可以照拂你一二,只不过……”
“不过如何?”
“老夫要把小公主开苞的影像存入流光魅影石。”
“这……”赵启很想拒绝,但他又不能就这么驳了第五千秋的面子,一时间进退两难,想不出该如何应答。
“怎么,你没信心拿下小公主的处子之身吗?”
“我,我当然有!”
赵启声音虽大,但语气里却透着几分心虚,并非是他担忧胜不过密宗,而是听到第五千秋提出的条件时,他脑中首先想到的全是祈殿九身着方才那一袭圣洁装扮,双掌合十,口诵佛号,主动张开双腿让威德丑鬼开苞肏穴儿的淫靡情景。
【难道我真是被人戴绿帽上瘾了?竟会在这种事上多作纠结,何况小九儿都说了会助我双修,只消我要了她的处子,便是被这老色胚录影又能如何,让别人看看又不会少二两肉……】
赵启狠劲拍了拍脑袋,才把那恶心下流的想象驱除出去。
“那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第五千秋笑着拍了拍赵启,而后又凑到赵启耳旁小声道,“要是你能拿着流光魅影石,在最近处存下小公主开苞时的动人情态,老夫就把这世间独一份的珍藏,庆高祖给澹台神女开苞时的流光魅影借你欣赏。”
赵启闻言心跳倏然加快,连呼吸都不觉有些紊乱。
毕竟自来到这个世界至今,他已听过澹台神女的诸多事迹,能一睹这位传奇女子的绝代风华自是机会难得,再者他也想从流光魅影中一窥澹台神女当年为何不惜献身受孕,也要立下这祸患无穷的神洲铁律。
“若是前辈仅供自己欣赏,晚辈自无不从。”仔细权衡一番之后,赵启还是决定划出底线,以免因他一己私欲害了祈殿九。
“你把老夫当成什么人了?姑娘家云雨的魅影哪能随便让外人看了去,若非是知你与小公主关系亲近,这净身受沐的魅影老夫还不让你看哩!”第五千秋说得正气凛然,仿佛他自己不算外人。
【这老家伙真是厚脸皮,看个黄片都能说得理直气壮。】
赵启虽心里腹诽,但第五千秋言之凿凿的模样的确不似作假,况且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于是他点头应道:“如此便一言为定。”
“这才像条汉子!”得了想要的答复,第五千秋心情大好,畅快之余,他又神秘兮兮道,“待你在寺里安顿好了,老夫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去处?”
“你莫多问,去了自会知晓。”
两人说话的工夫,投影中威德和妙欲的谈话已经结束,不疑也带着赵启和祈殿九到了两人面前。
“嗯……细细看来,小公主的身段儿真是比之五年前成熟了不少。”第五千秋站到祈殿九的投影近处,探头仔细欣赏着她的玲珑又不失曲线的娇躯。
“五年前?”赵启蹙眉,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五年前老夫被胤弧天枭请去镇国大将军府参加了小公主的天癸宴。”第五千秋目不转睛地盯着祈殿九除去鞋袜的白稚脚丫,颇有些怀念道,“那时的小公主乖巧得很,胤弧天枭只一声令下,她便脱了衣装,掰开穴瓣儿让在场的所有宾客欣赏初来癸水的幼穴儿,那场面……啧啧,可惜后来变成了混世魔女。”
说完这些,第五千秋又对威德嗅闻祈殿九罗袜的影像骂道:“啧,这老东西,把宝贝都给糟蹋了。”
看到赵启替祈殿九脱衣,他更是跳着脚地骂:“嘿,他还叫你去解小公主的腰带,你说他是不是个老混蛋?”
好半天得不到回应,第五千秋扭过头,这才发现赵启愣怔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遗憾没能参加天癸宴?”第五千秋走到赵启旁安慰道,“放宽心,胤弧天枭下令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有他在场,哪个不长眼的还敢染指?不过宴席开始时,他倒是抱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让她把吃了一月鲜果才酿出的溺液都浇进了酒坛里。”
“别说了。”
“都说童溺才滋补,可依老夫看来,这女娃娃的轮回酒效用也半点不差,那股甘甜清冽滋味哟,老夫此后再也没尝过……”
“别说了!”
突如其来的暴喝把第五千秋慑得噤了声,见赵启面色阴沉,他似有所觉,于是小心问道:“难不成……你爱上那小公主了?”
赵启没有回答,他只是深吸了口气,而后反问道:“九殿下如今年方几岁?”
“明年开春便是十六。”第五千秋答完便恍然大悟,一拍巴掌道,“嗐,你小子不必瞎担心,老夫敢以性命保证,小公主如今必是完璧之身。”
说罢,他又补充道:“那些祈氏老家伙再怎么下作,也不敢破了自高祖时就定下的规矩,最多也就是哄着小公主玩玩她的腿丫子,绝不敢逾越半分。”
“再者说,天癸宴和及笄宴也早就不再强制,是胤弧天枭非要招揽人心,才把自己的宝贝女儿给拿出来作为赏赐。人家胤弧家的家事,就是庆帝也没缘由出手干预。”
听闻这一切的赵启非但没有得到宽慰,反而更加抑郁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