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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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十一点刚过,美食街的石板路还没被日头彻底晒透,林琛就已经领着昨天那六个室友兄弟,浩浩荡荡地又杀回来了。
这回林琛兜里没揣那六张五十块钱,六个大小伙子全都是自己哭着喊着非要跟过来的——昨天那五十块钱的“托儿费”,六个兄弟回宿舍琢磨了一宿,到底还是觉得昧良心没好意思要,早上一起床就把钱原封不动地退给了林琛,紧接着便组团跟来了美食街。
林琛一到摊位跟前,二话不说就把身上的运动外套一扒,随手搭在三蹦子的车把上,往江天的打包台旁边大马金刀地一站,拍着胸脯高声宣布道。
“姐夫!我跟兄弟们商量好了,我正式宣布,以后每个礼拜的周末,我都带人过来给你免费打工!一分钱工钱都不要你的,中午管咱们一顿热乎炒饭就行!”
正在猛火灶前颠勺热锅的江天闻言偏过头瞥了他一眼,左耳里塞着的白色耳机线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他手腕一抖将锅里的底油润匀,语气平淡地开口指挥道。
“管饭当然可以,不过你别杵在打包台这儿,挡着我出锅盛饭碍事,去旁边那张小方桌后头坐着收钱去。”
林琛一听这话非但没嫌弃,反而眼睛一亮,兴冲冲地应了一声。
“收钱?收钱这活儿我熟啊,绝对给你看住了!”
话音未落,林琛已经一屁股坐到了收款码牌子后头的小马扎上,把瘦削的腰板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那副严阵以待的架势活脱脱像是在银行柜台里头第一天正式坐班。
而跟着他一块儿来的六个室友兄弟,更是不用江天吩咐就自动自发地完成了战术分流——其中两个人撸起袖子站到了打包台左右两侧帮着递饭盒,两个人背着手站到十米开外的队尾维持排队队形,至于剩下的那两个,则干脆利落地混进了食客队伍里头,继续当起了编外顾客。
江天趁着往锅里下冷饭的空档回头扫了一眼这整齐划一的阵仗,忍不住摇着头乐了。
好家伙,就眼前这七个人的专业配合阵势,比他当年在城东售楼处当销售主管时带的那个精英置业顾问团队还要齐整三分。
站在打包台左右两边负责递饭盒的不是别人,左边正是昨天吼出那声惊天动地“好吃”的二百斤胖子,右边则是他下铺的兄弟大刘,这俩人一左一右跟两尊门神似的守在铁皮台面边上,只要江天的铁锅一离开灶火,胖子立马双手递上掀开盖子的塑料打包盒,江天手腕一翻把炒饭扣进去,大刘顺手就接过去压实扣盖、套上背心塑料袋、再微笑着递给面前的客人,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半点磕绊都没有。
站在队尾维持秩序的那俩兄弟也是尽职尽责,一看到有着急的上班族想往中间塞,立马伸胳膊拦住,扯着嗓子喊道。
“哎哎哎,后来的朋友别挤别挤啊,按顺序往后排,我姐夫手快着呢,保证大伙儿全都排得上!”
最绝的还得数混在队伍中间排队的那两个瘦高个儿和寸头,这俩人一边跟着队伍往前蹭,一边自然熟地跟前后的陌生男女食客唠嗑闲聊。
“哥们儿头回来吧?跟你说这家老江炒饭绝了,我这礼拜都已经是第三次特意从大学城跑过来吃了,吃过他家的饭,学校食堂那炒饭简直连猪食都不如。”
江天站在油烟里听着后头传来的吹捧声,嘴角直往上翘。
这六个半大小子,简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天生干托儿的料,唯一可惜的就是人家纯粹是为了那口炒饭来的,给钱都不要。
然而,在江天那平静带笑的脸庞底下,他自己的身体却正在经历着一场外人根本无法想象的酷刑。
自从早上出摊吞下第二颗逸神丸之后,他全身的精力就旺盛到了一个极其病态的程度,而伴随而来的,就是下腹深处那股无时无刻不在翻涌咆哮的发情饥渴感。
他的左耳耳机里,此刻正用最低的音量循环播放着一部比昨天还要露骨下流十倍的有声小说——那是他昨晚半夜在“菜谱”文件夹的关联推荐里新下载的极品音频,里头的声优不仅模拟出了真实到极点的肉体撞击水声,甚至连一呼一吸间的黏腻吞咽声都纤毫毕现。
“啊哈?大鸡巴把人家的骚穴撑得快要裂开了呀~嗯唔?老公还在书房里加班开视频会议呢,你这么用力地把卵蛋拍在我的屁股上,啪啪响的声音会被麦克风录进去的呀?”
“录进去才好,让你老公那帮下属全都听听,他们高高在上的嫂子是怎么像条发情的母畜一样撅着肥尻被我从后面插进子宫里的,给我夹紧了,看看你这骚屄里流出来的白浆,都把客厅的真皮沙发泡烂了!”
“噫唔?不要抠我的阴蒂了~前面和后面同时被你填满实在太爽了,啊嗯?要坏掉了,脑子要被你的大肉棒顶成浆糊了,噫噫噫噫、要去了要去了啊啊啊啊??求求你射在里面,把我灌得满满的呀??”
耳机里靡靡之音不断,江天裤裆里那根早就充血膨胀到极限的粗长肉棒,此刻正像一根烧红的生铁棍子一样,死死地抵在灰色的纯棉内裤前档上。
因为有了胖子和大刘在旁边帮忙打下手,江天今天颠勺翻炒的频率比前几天快了将近一倍,每一次他腰腹发力、手臂猛抖铁锅,裤裆里那根青筋盘绕的大鸡巴就会被迫在粗糙的牛仔裤拉链内衬上狠狠蹭过一回。
肥硕滚烫的紫红色龟头在无数次剧烈刮擦下早已红肿发亮,马眼小孔一张一合地吐出晶莹粘稠的透明淫液,将内裤布料与龟头冠沟死死黏连在一起,每一次跨步转身,干涸发硬的布料边缘都会像钝刀子一样拉扯着极度敏感的尿道口嫩肉,带来一阵火烧火燎的灼痛与直冲脑髓的快感。
江天觉得自己的下腹快要被这股无处宣泄的肿胀感给硬生生撑爆了,眼底深处浮起一层浓重的血丝与水雾,连盯着锅里米饭的视线都一阵阵发飘。
他多想现在就找个没人的巷子把裤子扒下来狠狠弄出来,或者找一条滚烫湿滑的小穴把这根发痛的肉棒深深埋进去肆意抽插,可周围全是排队的人头,三米外就是满脸崇拜看着他的小舅子林琛,强烈的羞耻感与理智只能死死压着那股快感地狱般的折磨,逼着他把全部的力气都发泄在手里的铁铲上。
到了中午十二点五十,喧闹了近两个小时的午市高峰期,终于像是退潮一般迅速平息了下来。
原本排到卤味摊棚子边的长队彻底短了下来,只剩下零零散散的一两个路人在看菜单。
不得不说,林琛这小子在算账和打包上确实有着惊人的天赋,递饭盒、套塑料袋、扫码收钱、找零钱,一整套繁琐的流程在他手里耍得团团转,速度竟然比江天自己一个人手忙脚乱地干还要快上三分。
于是,一个让江天猝不及防的情况出现了——他彻底闲下来了。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猛火灶前头,面前的熟铁锅还是滚烫温热的,保温桶里的泰国香米是提前焖好备足的,摊位前头的队伍是空的。
整整三分钟过去了,摊子跟前没有迎来哪怕一个新客人。
这种长达三分钟的绝对空白,在他出摊以来的前四天里,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奢侈事。
前四天里,从早上出摊到晚上收工,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台拧紧了发条的破机器一样连轴转,炒完这一锅紧接着就得磕下一锅的鸡蛋,连收钱找零都只能腾出一只油乎乎的左手在钱箱里单手扒拉,甚至连喝口矿泉水都得见缝插针地趁着油热之前的两秒钟往嘴里灌。
他还记得第一天晚上收摊回家的时候,自己一屁股坐在美食街冰凉的马路牙子上,愣是两眼发直地缓了足足十分钟才有力气站起身来——那时候他的腰根本不像自己的腰,酸得像是断成了两截,颠勺颠了一天的手腕子更是木得连筷子都捏不稳。
可是现在,小舅子林琛在旁边清点零钱,六个大学生同学在聊天打屁,灶上的铁锅正开着最小火慢慢保温。
他江天,居然在正午的大街上,闲下来了。
闲下来的头三十秒钟,江天浑身上下都有点不自在、不适应,他甚至下意识地在灶台周围转悠着找活干——伸手拿抹布去擦铁皮台面,可台面刚才已经被胖子擦得锃光瓦亮了;想去码塑料饭盒,饭盒早就被大刘一摞一摞码得整整齐齐;低头掀开桶盖看米,米还够炒四十份;弯腰看灶膛的火,蓝汪汪的火苗稳得一动不动。
所有的杂活儿,全都被这帮勤快的半大小子给抢着干完了。
街面上还是没有人过来买饭。
江天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终于伸手解下了腰间油腻的围裙搭在灶台边沿上,迈着有些僵硬的步子走到几步外的电动三蹦子旁边,一屁股坐在了车斗踏板上,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了那部还在播放淫声浪语的手机。
因为裤裆里的肉棒一直顶着裤头蹭得生疼,他坐下的时候不得不微微岔开双腿,用手臂挡在裆部前头,先是做贼心虚似地习惯性点开了大学城表白墙的网页——置顶的那个关于他家炒饭摊的帖子热度依然十分稳定,今天上午又新增了两条带图的评论,其中一条晒了空饭盒说“已经连吃三天彻底上瘾”,另一条则在底下问“帅哥老板店里还招兼职小时工吗”。
在那条问招不招人的评论底下,很快就有知情的学生回复了一句:“还招啥人啊,今天去买的时候看见了,老板那是夫妻店外加小舅子带着一帮室友的豪华亲友团阵容,泼水都泼不进。”
江天看着屏幕上的字,嘴角轻轻扯动着笑了一下。
紧接着,他在屏幕上滑动的大拇指,毫无征兆地停顿了半秒。
此时此刻,正午十二点五十五分的大太阳明晃晃地悬在头顶,滚烫的锅气就在他左手边蒸腾,小舅子林琛和那六个男大学生就在距离他不到三米远的收款桌旁大声说笑。
可江天裤裆里那股快要把理智烧穿的饥渴邪火,却逼着他的大拇指颤抖着移向了屏幕角落,轻轻点开了那个伪装成“菜谱”的加密文件夹。
他屏住呼吸,在刺眼的阳光底下飞快地往下翻看了两页。
仅仅只看了两页,那是他昨晚存进去的一篇长篇NTR绿帽小说的开头部分,配着几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插画。
故事的开头写得极其细腻写实,讲的是一对结婚七年的恩爱夫妻,丈夫因为公司裁员白天在外面拼死拼活地奔波劳碌,晚上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而他那身材丰满、温婉贤淑的妻子每天都会系着围裙在家里温柔地等他回来吃饭——故事才刚刚铺垫了个开头,甚至都还没进展到妻子在丈夫出门后被野男人按在婚床上撕烂丝袜的肉戏正题。
可光是看着文字里对那个“温柔人妻”的细致描写,江天裤裆里那根硬挺的肉棒就猛地抽动了一下,马眼处再次泌出一股滚烫的前列腺液,把内裤濡湿得更加粘腻冰凉。
就在他呼吸急促、眼神死死黏在屏幕上那段关于妻子胸臀曲线描写的文字上时,三米外的林琛突然扭过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姐夫!台面上的打包饭盒快用完了,整箱的放哪儿呢?”
江天浑身猛地一激灵,右手大拇指条件反射般地按下了手机侧面的锁屏键,屏幕瞬间黑了下去,他迅速将手机塞回裤兜,借着弯腰的姿势掩饰住裤裆的凸起,起身走到三蹦子后车厢去搬备用的塑料饭盒。
从他点开那个隐秘文件夹,到锁屏起身的整个过程,满打满算只有短短的四十秒钟。
周围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他的异常,毕竟在这人声鼎沸的美食街上,谁会去刻意注意一个趁着没客人坐在自家三蹦子上低头看手机休息的炒饭摊主呢?
可是当江天双手抱起那一大箱轻飘飘的塑料饭盒、迈步走回灶台摊位的时候,他胸膛里的心脏却跳得比刚才颠勺时还要快上十倍,咚咚咚地直撞肋骨。
那根本不是怕被人抓包的恐惧害怕。
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背德与刺激的战栗感——在正午刺眼的大太阳底下,在滚烫的油烟锅气旁边,在小舅子和几十个路人眼皮子底下的热闹街面上,他硬生生偷来了这见不得光的四十秒。
这短短四十秒钟带来的感官刺激,竟然比他前几天深夜里躲在被窝和厕所里偷看一整个小时,还要滚烫百倍!
江天把那箱饭盒重重放在铁皮台面底下,伸出有些发潮的双手在围裙正面上使劲蹭了蹭,重新抄起锅铲,迎着刚走过来的两个新客人拧开了猛火。
他颠勺的左手依然稳如泰山,锅里的灿米翻滚得一丝不苟。
胸口剧烈的心跳声在油烟轰鸣中慢慢平复了下来。
刚才那电光石火般的四十秒钟,就像是根本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发生过一样,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只有江天自己心里清楚,还有他裤裆里那根被内裤磨得火辣辣生疼、沾满了黏腻腥液的大肉棒清楚,那四十秒的的确确发生过,而且已经在他的脑海深处烙下了一块滚烫的印记。
下午两点多钟,街面上彻底冷清下来的时候,斜对面卖烤冷面的老金背着手,慢吞吞地踱步走了过来。
老金今年五十来岁了,长着一张和气的圆脸,平时说话做事都慢悠悠的,他在江天的摊位边上站了好一会儿,眯着眼看着正手脚麻利收拾桌面的林琛。
老金吧嗒了一下嘴,慢吞吞地开口喊道。
“小江啊。”
江天赶紧关小火苗,礼貌地应了一声。
“金叔,您歇着呢。”
老金指了指还在那儿跟胖子对账的林琛,赞许地点了点头说道。
“你家这个小舅子,干起活来真是麻利又利索,比我家那个笨手笨脚的老伴儿强多了。”
江天闻言笑了笑,顺手递过去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客气地捧了一句。
“金叔您可别这么说,谁不知道您和婶子做的烤冷面,那是咱们这条美食街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老金没接水,只是布满皱纹的圆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抬手朝斜对面那个油烟熏黑的烤冷面摊子指了指,语气低沉地说道。
“街上第一名又有什么用呢,我跟你婶子两个人,每天在那个破铁板前头做两百多份烤冷面,从早上六点一直站到半夜十一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到头来,刨去房租水电和嚼用,手头根本攒不下几个钱。”
老金说完这句掏心窝子的话,也没再往下多说半句,只是拍了拍江天的肩膀,依然背着那双手,慢吞吞地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摊位。
江天站在原地看着老金那有些佝偻发福的背影,脑子里忽然毫无征兆地想起了前两天李大力跟他说过的那句行话——在这条美食街上支夫妻摊的,能咬牙撑过头三个月不散伙的,十对里头也就只有一对。
而老金和他老伴儿两口子,就在那个两平米不到的烤冷面铁板后面,风里来雨里去地整整干了十二年。
能一起熬过头三个月的是恩爱夫妻,可真要是能在这油烟地里熬过整整十二年的,那里面包含的酸甜苦辣,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