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本章第 2 / 2 页
少年将落红拥在怀中,轻轻摸着她的头,问道:“落红,你真心喜欢我吗?”
落红点点头,又朝少年怀中缩了缩。
“可是我稍走了些桃花运,有几个女子跟我关系甚好,到时见着,你……”
落红听罢,摇摇头,用单臂划了几招剑式。
少年忍不住笑了:“以后要是见着,你们可不要闹,否则我可就头疼了。”
落红摇摇头,一看少年眼色,又点点头,紧紧抓住少年衣襟,生怕心上人当下就要被其口中说到的女子抢跑似的。
夜半三更,落红已在怀中熟睡,少年醒着,一直挂念不断,不知道顾凤他们回到中原了吗?若是出了事,自己如何向红夫人在天之灵交代……
第二日,少年醒时,落红已不见了踪影,可身旁尚有余温,大抵亦是刚醒。
少年换了衣服,门口已无秦梅的巨体阻挡,于是走出门去,见洞窟中人影皆无,冷冷清清。
少年正纳闷,忽感大地闷响,见秦梅提着两头野牛,从洞外走入。
她坐在地上,用手开始剥皮,其指甲又细又长,比一般刀刃还要锋利,三下两下,便把牛皮牛骨剥开剔除,接着去掉内部的零碎,两头野牛霎时变成八根牛腿与四块肋排。
而后她燃起篝火,将牛腿与肋排放至火上炙烤,自己又走出洞去,抱来不少瓜果蔬菜,铺了一地。
秦梅见少年在一旁站着,微微一笑,说道:
“师公,您醒啦,弟子为您和师父准备早饭,马上就好。”
“落红呢?”
“师父她方才往后花园那边走了。”秦梅指着一旁的岔路。
少年听罢,从岔路进去,眼前是一长廊,往下走了几步,忽然开朗,再往外走,竟上了雪山之巅。
就见山上白雪皑皑,云雾缭绕,视野开阔,万籁俱寂。
少年往下一看,更是心旷神怡,就见这山体往下,是一片平地,两旁都是万丈悬崖,而这平地之上,长满了晶莹洁白的花朵,任寒风呼啸,两旁雪松都颤颤巍巍,可这些花依旧傲然挺立。
天玉仙子!
少年惊呼,这平地方圆数十里,全都是冰花!
他顺着一旁台阶走下,到了这花丛之中,小心翼翼,生怕伤着半朵。
落红也蹲在这花丛之中,正盯着一束花发呆。
少年走过去,拍了下她的后背。落红回头,发觉是少年,站起身来。
“落红,你还记得这花吗?”
落红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嘴。
“没想到,这小小的冰花,竟能解掉神乳丹的邪毒,真乃神奇之造物也!”
落红想去折一朵,少年轻轻拉住她,说道:
“这花可解武林之大危,切不可浪费。”
落红收手,少年见风越吹越烈,脸颊吹得生疼,便拉着落红回到石窟中。
此时秦梅把烤肉水果都端在二人面前,两人这几日都吃的清淡,闻着肉香,都馋坏了,少年拿起一条牛腿便啃,落红吃相倒淑女得多,拿刀将肉片下后食用。
秦梅见两人吃饱喝足,才把剩下的东西吃尽,一点未剩。
少年见她吃相,想起巴巴国的擎天乳莉亚,心道:这秦梅比莉亚生的还要高大些,吃这么少,能吃饱吗?
也不知月熠公主现在怎么样了,巴哈是她亲大哥,应该不会对她如何……
“秦梅,你吃饱了吗?”
秦梅见少年问她,说道:“回师公的话,没……没吃饱。”
“那何不多吃点?”
“呵呵,我要顿顿吃饱,早把这山上的活物吃绝种了,以后想吃,哪还抓得到。”
“那你若不吃饱,平日拖着如此巨体行动,不觉得力乏?”
“师公,我与常人体质不同,一般人每日出恭是一到两次,我一周方才出恭一次。”秦梅口无遮拦,可能长时未与人交谈,张口便说:“故我吃下的东西,在肚中能保存良久。”
“哦……呕!”少年刚吃罢饭,出恭虽是雅词,听着仍觉得犯呕。
“啊哟,今日正是我出恭之日……”秦梅一拍脑袋,说道:“到时还请……师父师公回避片刻为好。”
秦梅秉性虽不成熟,但毕竟是一女子,自然有羞耻之心,先前独自一人时,没甚讲究,如今山上来了两人,还是自己的长辈,也是要些隐私。
少年明白其意思,与落红商量,两人一会便在石窟外候着,待秦梅完事后再回去。
待秦梅将场地收拾一番,拿出一巨盆来,此盆由梧桐木所制,长宽各九尺,外层靠钢板压着。
“师父师公,你们请在外稍等。”秦梅娇羞一笑,把木盆放在地上。
少年识趣,拉着落红出去了。
来至洞外,脚下是一条小路,不知通向何处,左右都印着秦梅的巨大足印,已被落雪填埋大半。
两人顺着小路前行,少年问道:
“落红,虽然不该这时问起,但我属实好奇,你究竟是谁呢?”
落红扭过头,望向少年。
“你的独孤九剑,还有你背后的那把‘千钧’宝剑,处处都是谜团……”
“只可惜,你发音不得,不能畅所欲言……”
落红紧握少年的手,摇摇头。
“你是说,现在告诉我,还不是时候?”
落红使劲点头,少年笑了笑,明白其意思,便没再问下去。
两人沿着山路逛了一圈,少年无甚感觉,可落红却打起了喷嚏。
少年忽然想到,落红这体质毫无内力,自然难以御寒,加上其体伤尚未痊愈,可不得受了凉。
于是把自己外衣解下,给落红披上,轻轻拥着她往回走。
“这已过了一个钟头,秦梅她大抵是完事了。”
少年和落红两人进了洞窟,见秦梅还蹲在原地,大白屁股脱得精光。她手上捏着一足有一尺多高的瓷瓶,对其来说不过是手指大小。
“苦也,怎只剩一粒了?”秦梅喃喃自语,而后拔开瓶塞,把瓶中之物倒入口中。
少年还当其已完事,吃的补品,拉着落红往里走。秦梅长的太大,没注意少年二人,直到两人靠近才发觉,吓得一哆嗦:
“师父,师公……你们怎回来了?”
“落红她身体欠佳,在外面久待不得。况且这么久你早该完事了不是?”
“师公,弟子方才出了差错……唔……呜哇……”就见秦梅话说一半,忽然面色扭曲,哀嚎不断,肚子发出一阵恶响。
“秦梅,怎么回事?”
“师父师公……快……走……啊啊啊啊~”忽然秦梅一阵怪叫,震得石窟狂颤,而后捂紧小腹。
噗……噗……噗噜噜……
一坨树干粗细的粪条从秦梅后庭排出,一时洞内臭不可闻不说,屁声还不绝于耳。
少年一个没忍住,把一早吃得全倒了出来,落红捏紧鼻子,鼓着嘴忍了半晌,最后还是呕在地上。
秦梅状况更是骇人,除了排泄不断,两颗巨缸般的乳头还在喷乳,乳柱狂如瀑布,可谓是前喷后射,一时屁声滋水声浪叫声不断,也不知其是兴奋还是难受。
少年忍住作呕,拉着落红往后花园跑,身后乳流从洞口喷涌而出,往外倾泻。
“可怖可怖,这秦梅属实非人哉……”看着身后狼藉,少年感叹道,落红跟着点头。
两人又到了那冰花之所在,少年忽然发觉,这乳流虽看似排往山下,实则沿着山道流到花丛之中。
一束束冰花本是通透,有了这乳汁的灌溉,一丝丝白流顺着花茎根部往上吸吮,最后整个变得洁白如玉,在日下呈现五彩缤纷之色,与先前之景大不相同。
“原来秦梅泻的乳,把这些冰花都滋润了。如此看来奇物果然要以奇法育之啊!”
两人赏了会花,过了好一会,洞口乳势见缓,大抵是那巨女秦梅完事了。
“你这徒弟,可把她师父害惨喽!”
少年与落红折返回去,一路上两个人的鞋被母乳浸了个透,一股子奶腥夹杂着臭味不断往鼻子里灌。
此时洞中情势好转,因洞窟位于山巅,冷风把气味冲散开来,秦梅也把那恶臭之源的木盆收拾走了,除了黏在地上的乳垢,洞中基本恢复了原样。
“师父师公,弟子照顾不周,让您老二位受苦了!”秦梅看着两人狼狈的样子,连忙趴下叩首。
“不碍事,不碍事……”少年苦笑:“等你师父养好了伤,我们就要下山去了。”
少年虽这样说,但还是想到后山的冰花,不知临走是能否带走几朵?
“下山?”秦梅眼睛猛的瞪大:“您老要离开了吗?”
“嗯。”
“那……那……”秦梅支支吾吾,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有何疑问?”
“弟子的天玉丹……已服尽,还望师父……给弟子炼制一批……”
天玉丹?
“师父师公第一次到此,自然不知道其中的道理……”秦梅见少年和落红面面相觑,说道:“这天玉丹的制法是不传之秘,弟子亦不得而知,但是这天玉的功效,乃是去火乏毒之用,只要是燥火热毒,服用后半时辰内一律乏除。”
“弟子体态生的巨大,加上平日出恭偶尔,热毒逼在体内,出恭之时痛苦难言,为寒包火所致,唯有服下天玉丹,泄毒泄火,方可解便秘之苦。”
哦……少年想起秦梅拿着的那个小瓶,大抵是装所谓天玉丹的所在。
“上一师父炼完丹药,丢下弟子下山去了,弟子好不容易盼师父归来,此番还请师父救救弟子!”
少年没辙,想知落红的看法,落红听罢,点了点头,拉了拉少年的手臂。
“多谢师父,多谢师父!”秦梅见落红点头答许,硕大的身影又晃动起来。
“但是我们不知炼丹之法,这丹药该怎么炼制?”
“师公莫急,你们随我来吧。”秦梅起身,带着两人往深处走去,就见洞窟的最深处,有一石门,上面刻着三个字——“天玉观”。
石门正中有一插孔,大小恰好能容一剑刃。
“师父,还请您用宝剑开门。”
秦梅说的宝剑,自然是落红身后的那把千钧神剑了,落红单臂抽剑,对准洞眼插进去,轻轻一转,石门渐渐松动开启,露出一条走廊来。
“弟子身形不便,难以奉陪您老。”秦梅做了个“请”,少年拉着落红,两人进入了天玉观中。
走完狭长的台阶,两人来至一偌大的空间,乃是祠堂的布置,四周墙上刻着壁画,正中摆着一玉像,高一丈三尺,全由白玉雕琢而成,前面放着一供桌,正中央放着一本书。
少年一看玉像,觉得眼熟,仔细打量了一番,惊呼道:
“落红,你看,这是不是外面的秦梅?”
落红看了片刻,使劲点了点头。
“难道她才是这天玉山的主人吗,可她又怎么会喊你师父?”
少年注意到了一旁的壁画,上面刻着不少人形,姿态各异,他沿着墙壁看着,看至最后,大吃一惊。
要说这壁画上所刻为何,原来是从这天玉山上有人到来后所发生的一切。
壁画前几张,画的是一道士,其从何而来,不得而知,但其来此之前,这天玉观已存在久矣,道士持剑插入洞口,进了观,此时观中只有这一尊玉像。
于是道士坐在玉像下修炼数年,一日忽听洞外传来婴儿啼哭,竟是一女娃,被道长抚养长大后,相貌体态竟与玉像一模一样。
中间几幅,画着女娃长大后,道长交予她一本经书,叫她自行修炼,就飘然仙去了。
女娃一人潜心打坐修行,还帮着道长照料山后的冰花。
但修行也导致这女娃的体态日益增大,在其身体难以出洞前,头上忽闪过一丝灵光,竟对着墙壁猛戳,直至手指出血也不停歇,最后在墙壁刻下无数壁画,留下那本经书,出了这天玉观。
随着其体态增大,最后除了基本的生活事宜,忘掉了先前发生所有的事,人性也与孩童相仿,记忆中只剩一句道人的叮嘱——“千钧在手,便为吾师。”
后面几幅,画着一男一女来至山上,进入观中取得经书,炼制丹药,给数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妖魔服下,将其转化为人。
少年看的真真的,壁画上刻着的正是他与落红两人。
莫非,这发生一切,在数十年前已被秦红刻于墙上!
少年想罢,感慨不已,原来自己此身已被天定。
再看这最后几幅画的丹药,能降了变成妖魔的凡人,虽夸张了点,但是已有了解毒之意。
而炼药之法,全撰写在那本经书中。
少年转头去看桌上放着的经书。这本经书也非同一般,由纸一般薄的羊皮纸所制,封皮缀着金边银框,上书四个大字——《天玉心经》。
这本书的前半卷,如同鬼画符般,书着不知道是何处的文字,但是根据壁画的描述,指不定是什么修道的经文,习得即可知过去,晓未来。
可少年一皱眉,心想看着秦红现在的模样,大抵也是知天意的代价吧。
后半卷是人手绘的教人如何炼制丹药的图画,还算详尽,少年看完就知了个大概。他拿着经书,拉着落红出了天玉观。
“师父师公,如何?”
少年看着秦梅天真的样子,心中难过,虽然不知那道士是何居心,但把好端端的人变成这种模样,属实可怜至极。
“嗯,制丹之法都在书中,只需按着制作便可,只是制丹的材料稍有复杂。”
“需要野灵芝、人参、冬虫夏草、雪莲,天麻……最后是冰花……”少年一皱眉,这么多名贵药材,不知这天玉山上是否齐全。
“嗯,弟子知晓。待弟子出去找药,您老二人安心在洞中候着即可。”秦红不以为意,好像这些都是稀松平常之物。
少年点点头。
等秦梅出去了,少年让落红去后山采花,自己把散落在洞内炼药的器皿搜集起来。
这些器皿已落灰良久,已是多时不用,指不定道士给秦梅留下的丹药刚好够到两人上山?
他先用泉水清洗了一遍,这时落红捧着几束冰花走了过来,可能先前听少年提到此花无比珍贵,故走的极慢,磨磨唧唧来到少年面前,可把少年逗笑了。
“磨药成粉……”少年递来研钵,落红将冰花放入,随着手腕转动,钵中响声清脆,如瓷玉碎裂,晶莹剔透,最后磨成只有芝麻大小。
待秦梅取药材回洞,三人合力研磨,而后浸水成糊,造丸为花生大小,最后入炉炼造。
少年还特地搓了一批核桃大小的,留给秦梅急用。
至于秦梅无药可服,出恭之日只得生食冰花,最后落得屎尿横飞的地步,可苦了少年和落红。
这冰花是极寒之物,虽有去火排毒的功效,可若不跟其他几味药材并用,则会寒攻内道,直把人拉虚脱为止,先前落红生食冰花时,虽无表情,也应是受了莫大痛楚。
按书上所说,若单单粗制一批药丸,只需初炼九日,而后回炉五日,风干三日,即可成型食用,只是药效太短,不可根除。
若是想炼成丹药,则需两月之久。
少年一寻思,这炼丹耗时太久,如今暂且不知乳教动向,顾凤她们的情况亦一概不知,若被巴哈与乳教一众抢先,后果不堪设想。
当下权宜之计,当先携一批药丸回中原救急,待后续丹药炼毕再派人来此取走。
他找落红一议,想着教她留守在此炼丹,自己过几日便下山回中原,晚些时候再来此找她。
可还没等少年说罢,落红使劲摇头,拉着少年的胳膊不肯放开。
少年又找秦梅,告知其能否留在山上炼丹,自己与落红过些日子便要回中原以及往后事宜。
秦梅虽皱眉,但也知若是少年回中原,她这个刚来的师父必然跟随其一道,自己肯定是做不了主的,也点头答应。
既然说定,少年与落红两人无事时便在洞中制丹,仅三日便搓了数百颗,莫说整个武林,就连守关军兵的份都连带上了。
两人逗留了几日,直至第一批药丸炼成,就见那药丸有青葡萄大小,如白玉珍珠,透明发亮,闻上去提神醒脑,清香扑鼻,只是摸上去异常冰凉,即便刚出炉也是略带温热。
临走之时,少年给秦梅交代了炼丹的时日,说道:“两月后,我派人来取,你切莫把人碾碎了。”
秦梅听罢脸一红,娇羞一笑:“请师公放心,你只需给那些人身上系一蓝丝带,我见着自然不会伤害。”
“嗯,甚好。”少年点点头,拉着落红问道:“落红,你呢?”
落红径直走到洞外,指了指上山的泥路,又指了指自己腹部的伤,少年顿时明白了其意思,若是现在下山,倘若乳吞圣女一众还在山下堵着,单凭自己与落红两人是极难脱险。
“师父师公莫怕,若是从山道下山危险,可从后花园的滑道下山。”
“滑道通往何处?”
“通往山外溪涧。”
少年背上盛药丸的行李,和落红一起来到后花园,不远处果真有一滑道,只是平日净赏花去了,对此未太注意。
且这滑道并不供人使用,而是防止秦梅的乳海淹没山顶而设立的排液道,当中糊满一层泛黄的乳垢。
少年闻着犯呕,一时也无他法,只能搂着落红往下一蹲,两人顺着滑道一路溜下山去,最后身体腾空,落入水中。
等着少年与落红两人上岸,才发觉身处天玉山外一片绿洲之上,此地亦有山巅之绝顶,四周林木环绕,富饶无比,与这荒凉大漠的凄凉对比非凡。
绿洲中央落一湖,水色浑浊,半清半白,大抵为秦梅一人母乳所积所成。
两人折了些瓜果,找了片空地打算留住一日,第二日再随着日头南下。
可到了半夜,少年忽被一阵喧闹吵醒,连忙叫醒落红,两人竖耳细听,竟是杂乱的步子,正朝绿洲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