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汉后吕雉一:戚氏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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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轮对战·全胜奖励结算】
【恭喜御者·白君武,获得顶级人物卡抽奖券×1】
白君武坐在房里,盯着面板上那行字,心跳漏了半拍。系统说过,最高等级的抽奖,有可能抽出传说或历史里的人物。红卡,比橙卡还罕见,整个游戏不知道有没有人抽到过。
【是否使用?】
他按了“是”。
屏幕暗了一息,再亮起时,满屏赤红。那红很深,像血,又像宫里刷了几百年的那种宫墙。
【恭喜!获得传说人物卡吕雉】
【姓名:吕雉】
【稀有度:红卡】
【称号:汉陵高后】
【状态:未激活】
【唤醒任务:魂穿吕雉最亲近之人,于历史幻境中拯救其危局,征服其心志】
白君武看着“最亲近之人”几个字,又看了一遍“征服其心志”。
【是否进入历史幻境?】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是”。
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人躺在一片锦绣堆里。鼻尖是浓得化不开的药香,头顶绣着云纹的承尘,身下的锦褥软得整个人都陷进去。
“太子殿下醒了!”
一个梳双髻的宫女扑到榻边,眼圈通红。底下乌泱泱跪了一片人。
太子?
记忆潮水一样涌进来。刘盈,汉高祖刘邦的嫡长子,太子。父皇病重,已经半月不朝。戚夫人日夜侍疾,哭着求立赵王如意为太子。朝中传言,陛下近日又动了废立的心思。
白君武坐起身,把任务在心里过了一遍。魂穿吕雉最亲近的人,就是太子刘盈。在她的危局里救她,危局就在眼前:戚夫人争宠,想废了他,立自己的儿子。至于征服她的心志,那是最后一步。
他挥退宫人,在榻边坐了很久,把局势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刘邦想废太子不是一天两天了。戚夫人日夜啼哭,刘如意又“类我”,老皇帝的心一天比一天偏。吕后请张良出主意,张良只说了一条路:请商山四皓出山。那四位是天下名士,刘邦当年请过,没请动。太子若能把他们请来,刘邦见了,就知道太子羽翼已成,废立的心思自然就淡了。
可四皓避世多年,谁去请,怎么请,都是难题。更要紧的是,就算请来了,也只是让父皇暂时熄了念头。戚夫人还在,刘如意还在,等父皇哪天气顺了,这事还能再翻出来。要断根,得让戚夫人自己先熄了那点心思。
白君武起身走到铜镜前。镜子里是个少年,脸色苍白,眉目清秀,一副没经过风霜的羸弱模样。史书上说他“仁弱”。
他对着镜子笑了一下。仁弱?那是原来的刘盈。如今这具身体里,是一位久经战场的御者。
换了衣裳,他往椒房殿去。
殿里很静。吕后坐在窗下,面前摊着一卷竹简,半天没翻一页。
她听见通传,抬头看见是刘盈,眉间那点紧绷松了一分:“盈儿来了。坐。”
白君武在她对面坐下。离得近了,他看得更清楚。这个女人比他记忆里清瘦。一身深青常服,不施粉黛,头发只用一根素簪挽着。鹅蛋脸,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红,眉眼间有着天生的沉静。
她坐得笔直,肩背挺着,腰被常服束出一道弧度。四十岁的人了,身段却还留着年轻时的底子,该收的地方收着,该圆的地方圆着,一国之母的威严底下,也盖不住那点丰腴的艳色。只是那点倦色,藏在眼底压不下去。
“母后,”他说,“儿子听说,父皇近日又提了废立太子之事。”
吕后捏竹简的手指一紧:“谁跟你说的。”
“宫里都传遍了。母后,儿子想听一句实话,父皇那边还有几分转圜。”
吕后沉默了一会儿:“你父皇昨日召了周昌去问话。周昌那个结巴,急得说不出话,最后跪在地上说‘臣口不能言,然臣期期知其不可’。你父皇笑了,可笑了之后,也没说准话。”
她看着白君武:“盈儿,你父皇的心,现在不在你身上。戚氏日日守在榻前,哭着说如意如何如何。你父皇耳根子软,听多了心思也就活了。”
“张良先生怎么说。”
“张良说,请商山四皓。”吕后苦笑,“可四皓避世多年,当年你父皇请都请不动,如今打发谁去,谁又有把握?”
白君武也无言以对。
吕后看着他,叹了口气:“盈儿,你也别太担心。你到底是嫡长子,满朝文武不会答应废长立幼。你父皇真要废,也得掂量掂量。”
“母后,”白君武开口,“儿子亲自去。”
吕后愣住了:“你说什么?”
“儿子亲自去商山,请四皓出山。”
吕后一下站起来:“胡闹!商山在商洛,山高路远。你是太子,千金之躯,万一路上有个闪失——”
“母后。”白君武也站起来,迎着她的目光,“儿子若不去,天下人都会觉得儿子是个连求贤这种事都要假手于人的废物。儿子去了,天下士人都知道太子求贤若渴。四皓就算请不动,这一趟的诚意也能传出去。”
吕后的嘴唇动了动。
“这一趟,儿子必须去。”
殿里静下来。吕后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那时候刘盈还小,走路摔了就哭,哭着要她扶。她把他扶起来,拍掉他身上的土,告诉他,男孩子不能一摔就哭。后来他大了,遇到事拿不定主意,还是来找她。她替他拿主意,替他挡风遮雨,替他在这深宫里撑着一片天。
可现在,这个站在她面前的少年,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盈儿。”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儿子明日动身。”
吕后看着他,半晌,伸手轻轻按在他肩上。她的手凉,指节上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你长大了。”她说,“不再是那个需要我搀扶的孩子了。”
那句话说出来,她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白君武看着她。这个女人替他撑了半辈子的天,如今眼角已有了细纹。可她说“你长大了”的时候,眼里那点东西,让他心里微微有些触动。
“母后,儿子永远需要母后。只是往后,有些路,儿子需要自己走。”
吕后笑了笑,收回手:“去吧。带足人马,早去早回。”
第二天,太子车驾出了长安城。一路东行,过灞桥,入商洛山。
白君武在车上把四皓的底细又理了一遍。东园公,甪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四个人都是秦末避乱入商山的高士。刘邦当年请过,没请动。
到了商山脚下,他让车马停住,自己步行上山。随行的官吏劝他:“太子千金之躯,何必如此。”
白君武没有理他们,独自攀登而上。
走到半山腰,遇到四位老人须发皆白,席地而坐,正是此番而来拜访的目标商山四皓。
白君武走到近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晚辈大汉太子刘盈,特来拜见四位先生。”
其中一个老人抬眼看他:“太子不在长安读书,到这深山里来做什么。”
“江山不稳,晚辈想请先生们出山,辅佐父皇,安定天下。”
“太子请我们几个老朽做什么。”那老人摇摇头,“天下事自有陛下操心。”
白君武没急,就在他们面前坐了下来。
“先生们避居商山,是为避秦乱。如今天下已定,百姓思安。先生们若肯出山,是天下人的福气。若不肯,晚辈也不勉强。只是晚辈既然来了,就想把话说完。”
东园公眯着眼看他:“那太子说说,天下大势如何。”
白君武便说了。从秦失其鹿,说到楚汉相争,说到如今郡国并行、功臣拥兵、匈奴在北。他说得不快,一条一条,条理分明。说到难处,也不避讳,只说“此事难,可这样办”。
四位老人一开始还闭着眼听,听到后来,一个个都睁开了眼。
甪里先生打断他:“太子说郡国并行是隐患,可眼下若削藩,山东必反。太子以为,该怎么处置?”
“不能急削。”白君武说,“先削其权,再削其地。诸侯王的兵权、财权、官吏任免,一样一样收归朝廷。等收得差不多了,再谈削地。急了,就是逼他们反。”
夏黄公捋着胡子,看了绮里季一眼。
绮里季问:“太子今年多大?”
白君武报了岁数。绮里季笑了:“这个年纪,能想到这些,不容易。”
东园公最后开口:“太子请我们出山,是想让我们替太子做什么。”
“不求先生们做什么。”白君武说,“只求先生们站在孤身边,让父皇看见。”
四位老人对视一眼。
东园公笑了:“这娃娃,倒是实诚。行,我们几个老朽,就陪太子走一趟。”
白君武起身,再拜:“刘盈谢过先生们。”
四皓入朝那天,是冬日里少有的好日头。
刘邦坐在御榻上,精神恍恍惚惚。忽然听说太子身边多了四位白发老人,他挣扎着抬起头。
“这四位是……”
四人自报家门。
刘邦愣住了。
“朕请你们,请了这么多年,你们都不来。”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刘盈,“如今你们倒心甘情愿随太子而来?”
东园公答道:“陛下轻士善骂,臣等义不受辱,故恐而亡匿。今闻太子仁孝,恭敬爱士,天下莫不延颈愿为太子死者,故臣等来耳。”
刘邦看着刘盈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他召来戚夫人,指着四皓的背影说:“我欲易之,彼四人辅之,羽翼已成,难动矣。”
戚夫人当场就哭了。
刘邦拍着她的手:“为我楚舞,吾为若楚歌。”
戚夫人哭着跳了一支。
她跳舞出身,一双手臂软得像没有骨头,腰肢一转,满殿的裙裾跟着飞起来。她哭得眼睛通红,跳得却一点不乱,脚下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回身的时候那截腰折下去,殿里伺候的宫人都看直了眼。刘邦唱了一首,唱完,戚夫人哭得更厉害了,整个人跪坐在榻边,肩膀一抽一抽的。
白君武站在殿外看着。他知道,太子位稳了。
可根子还在戚夫人身上。只要她还在,只要她还能在刘邦枕边吹风,这场废立的风波就还会再来。父皇在,她能吹风;父皇走了,她还能借着如意的名头联络旧人,生事。这根刺不拔,早晚要发。
那天夜里,他去了戚夫人的寝殿。
殿里灯还亮着。
戚夫人坐在灯下,眼睛是红的,脸上还有泪痕。她没换衣裳,还穿着白日那身舞衣,薄薄的料子裹着身子,肩头露着一片白。她听见宫女通传,抬起头来,眼圈红红的,鼻尖也红,头发被泪水粘了几缕在脸侧。哭过之后,她脸上那点胭脂花了,眼尾晕开一片,倒比平日里描眉画眼的时候更勾人。她本来就是靠这张脸、这副身子得宠到今天的。
“太子殿下?”她愣了一下。
白君武走进去,一摆手:“都下去。”
宫人们面面相觑,看着戚夫人。戚夫人犹豫了一下,挥了挥手。
宫人都退了出去,门也带上。殿里只剩下两个人。
戚夫人看着他,眼里有警惕:“太子深夜来我这儿,做什么。”
白君武没答,只是往前走。
戚夫人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太子!”
白君武停下,看着她。
“夫人,今日殿上,父皇说的话,夫人都听见了。”
戚夫人的脸色白了。
“羽翼已成,难动矣。”白君武一字一句,“可夫人知道,这句话,还不算完。”
“你什么意思。”
“只要夫人还在父皇耳边说话,只要如意还在,父皇今日说难动,明日呢?后日呢?我虽不惧,但母后怕不是会由着你们动作。”
戚夫人咬着唇,不说话。
“夫人这些年,为了如意争太子位,争到了什么?”白君武往前走了一步,“父皇答应过夫人几次?三次?五次?哪一次真废了?夫人手里,除了父皇的宠爱,还有什么?”
“你——”
“父皇快死了。”白君武的声音很平静,“夫人守着这具名分,还能守几天?父皇走了,夫人靠谁?靠母后的慈悲?”
戚夫人的手攥紧了衣角。她当然知道吕后是什么人,也知道刘邦一死,自己会是什么下场。她只是不愿意在太子面前露怯。
“太子是来吓我的?”
“孤是来给夫人一条活路。如意封王,封地随夫人挑。孤保你们母子一世平安。”
戚夫人盯着他:“你要什么?”
白君武看着她。目光从她哭红的眼睛,慢慢滑到露在外面的肩,又滑到那身薄薄的舞衣裹着的腰身上。
“孤要夫人。”
戚夫人愣住了,随即脸上血色尽褪,又慢慢涨红:“刘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是你父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