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父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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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累不累。”他在沙发上坐下,看了我一眼,“峰儿在家呢。”
“嗯。”我放下手机,“爸,出差顺利吗?”
“顺利。”他笑了,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得意,“升职的事基本定了,下月正式调岗。以后出差会少一些。不过还是得有一半的时间往外跑,没办法,业务需要。”
一半的时间。
这个信息在我脑子里过了一遍。
一半的时间出差,意味着另一半的时间在家。
比起之前动辄半个月不着家的频率,确实少了不少。
但也意味着我们的窗口变窄了。
没有关死,只是变窄了。
我没有看她。但我的余光捕捉到了妈妈的反应:锅铲在手里停了大概零点三秒,然后继续翻鱼。
“嗯,那就好。辛苦了。”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温和的,安慰的,妻子该有的语气。
爸爸“嗯”了一声,开始翻手机看新闻。
我坐在沙发的另一头,也翻手机。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厨房里油锅的声音填补了这段空白。
一切正常。
正常得令人窒息。
十二点半,饭菜上桌。
红烧鱼、清炒时蔬、番茄蛋汤、一碟凉拌黄瓜。
妈妈的厨艺一直很好,红烧鱼是爸爸的最爱。
酱色的汤汁浓稠地裹在鱼身上,葱姜蒜的香气混着酱油的咸甜味弥漫在整个餐厅里。
三个人坐下。爸爸坐主位,我和妈妈分坐两侧。
“来来来,吃鱼。”爸爸心情好,主动给我和妈妈各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最嫩的部分。
“谢谢爸。”
“谢谢。”妈妈笑着接过。
爸爸开始聊升职的事。
新岗位的职责,薪资调整,团队变动。
他说得很兴奋,筷子在空中比划着,像在做一场小型的述职报告。
妈妈适时地点头、回应、问一两个恰到好处的问题,摆出一个贤惠妻子对丈夫事业的关心和支持。
然后话题转到了旅行。
“你们这趟玩得怎么样?”爸爸问,嘴里嚼着鱼肉。
“挺好的。”妈妈说,“去了好几个地方。”
她开始讲。
古镇的青石板路,山里的云海日出,江边夜市的烤鱿鱼和糖画。
妈妈挑着能说的部分讲,语气轻松自然,偶尔还加一两个小细节让故事更生动:“那个古镇的桥特别窄,峰儿走在前面差点踩空,我在后面笑死了。”
爸爸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一句“下次我也去”或者“拍照了没有”。
我坐在对面,夹菜,吃饭,偶尔配合妈妈的叙述补充两句。
“那个山上的云海确实好看。”
“嗯,夜市的烤鱿鱼一般,没妈做的好吃。”
表面上,这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家庭饭桌场景。父亲出差归来,母子分享旅行见闻,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但桌子下面是另一个世界。
我的右脚从拖鞋里滑出来,脚尖碰上了妈妈的小腿。
妈妈正在说“那个江边的夜市特别长,我们走了快一个小时”,语速没有任何变化。
但我感觉到妈妈的小腿肌肉绷了一下。
极轻微的,只有皮肤贴着皮肤才能察觉到的紧张。
我的脚尖沿着妈妈的小腿往上滑。
妈妈穿着家居短裤,小腿裸露在外面。
我的脚背蹭过她的胫骨,脚趾勾了一下她小腿肚上那块柔软的肌肉。
妈妈的皮肤很滑,带着沐浴露残留的淡淡香气。
“……那个糖画师傅手艺特别好,画了一条龙,峰儿非要买——”
她继续说着,声音平稳如常。但她拿筷子的左手,夹菜的动作顿了零点几秒。
我的脚继续往上。
越过小腿,到了膝盖。
妈妈的膝盖骨硬硬的,我的脚趾在上面画了一个圈,然后滑进膝盖内侧的凹陷处。
那里的皮肤更薄,更敏感,我能感觉到她的脉搏。
也可能是我自己的脉搏,分不清了。
妈妈终于看了我一眼。
没有正面看。
是在给爸爸夹菜的间隙,眼珠子往我这边飘了一下。
那个眼神持续了不到半秒,但信息量巨大。
三分警告,三分无奈,三分“你给我适可而止”,还有一分,极淡的,藏在瞳孔最深处,连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那是纵容。
我笑了一下,低头吃饭。
脚没有收回来。
从膝盖内侧继续往上,沿着大腿内侧的皮肤缓缓滑动。
妈妈的大腿很紧实,内侧的肉却是软的,我的脚趾陷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种弹性。
像按在一块温热的、覆着丝绸的年糕上。
她的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瓷器碰撞声。爸爸没注意到。他正低头往自己碗里扒饭,嘴里还在说着什么新同事的名字。
我的脚趾在妈妈大腿内侧停留了几秒,感受那片皮肤下面微微加速的脉搏。然后继续往上。
不快。
是那种故意的、一寸一寸的、让她有足够时间感受每一厘米推进的慢。
脚趾经过大腿中段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妈妈的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一点。
那里面没有拒绝,是本能。
十四天的旅行把妈妈的身体训练成了一台精密的反应机器,任何来自我的触碰都会触发一连串的生理连锁反应:肌肉收紧,呼吸变浅,瞳孔微微放大,两腿之间开始分泌那种温热的、滑腻的液体。
妈妈控制不了这些。
就像我控制不了看见妈妈就想碰她一样。
我的脚尖滑到了她大腿根部的边缘。
家居短裤的裤管很宽松,我的脚趾轻而易举地探进了裤管里面。
脚趾碰到更深处的皮肤。
那里的温度明显比小腿和膝盖高出一截,带着一种被衣物捂了一上午的、闷热的暖意。
妈妈的手在桌面下按住了我的脚踝。
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扣上来。力度不大,但很坚定。
“,对了,峰儿期末考得怎么样?”爸爸突然转向我。
我的脚停在妈妈大腿根部,她的手按在我的脚踝上,两个人在桌布下面维持着这个暧昧的僵持姿态,同时面朝爸爸露出各自的表情。
我这边是随意的、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漫不经心;妈妈那边是温和的、端庄的、一个母亲听到丈夫关心儿子学业时该有的欣慰。
“全班第一。”我说。
“好!”爸爸放下筷子拍了一下桌子,“好样的!你妈之前跟我说了,我还不信。全班第一,厉害啊!”
“你儿子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妈妈笑着说,语气里有一种恰到好处的骄傲。
妈妈说这句话的时候,桌子下面的手在我脚踝上捏了一下。
那捏法没有警告的意思,更复杂,带着某种隐秘的情绪。
像在说“你确实没让我失望过”。
但这句话在桌面上和桌面下,有完全不同的含义。
我的脚趾在妈妈的手掌下动了动,蹭了蹭她大腿根部最内侧的那块软肉。
她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爸爸开始兴致勃勃地规划“庆祝一下”,说要带全家去吃顿好的,或者给我买个新手机什么的。
妈妈配合着讨论,偶尔看我一眼。
妈妈眼神里的内容,比嘴里说的话丰富一万倍。
*……桌子底下作乱的人是他,气也气不得,笑也笑不得。这顿饭熬下来,比站一天讲台还累。*
饭吃了大概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里,我的脚一直留在妈妈的大腿之间。
没有更进一步。
没有碰到那个被家居短裤和内裤覆盖着的、我在过去十四天里操了无数次的地方。
只是停在大腿根部,脚趾偶尔动一动,像一只赖在主人腿上不肯走的猫。
妈妈也没有真的把我的脚推开。
这就是我们的默契。
在爸爸面前,在这张三个人共用的餐桌上,在酱油和鱼汤的香气里,我们用桌布下面的肢体语言进行一场只有彼此能听懂的对话。
饭后,爸爸去客厅沙发上躺着看手机。出差回来的疲惫终于显现出来了,他的眼皮开始打架。妈妈收拾碗筷,端着摞起来的盘子往厨房走。
我端起自己的水杯,跟在妈妈后面。
厨房不大,两个人同时站在里面会显得有点挤。妈妈把盘子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开始冲洗。水流声哗哗的,盖住了客厅里电视的声音。
我走到她身后。
很近。
近到我的胸膛几乎贴着妈妈的后背,但没有完全贴上去。
中间隔着大概两厘米的空气。
那两厘米里充满了她身上洗发水和厨房油烟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妈妈没有回头。但她的肩膀微微绷紧了。她知道我在她身后,知道我离她有多近,知道我接下来可能会做什么。
我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妈妈的脸颊。
落点在嘴唇和脸颊之间那个模糊的地带。
嘴角的延长线,颧骨下方的柔软凹陷处。
我的嘴唇在那里停留了大概两秒。
没有亲吻的力度,是比亲吻更轻的、几乎只是皮肤贴着皮肤的触碰。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很轻。像一片叶子被风吹过时的那种颤动。
妈妈没有回头。
水龙头还开着,水流冲刷着盘子上的油渍,发出单调的哗哗声。客厅里爸爸的手机外放着什么新闻,声音模模糊糊地传过来。
我直起身,把水杯放在料理台上,转身走出了厨房。
从头到尾,我们没有说一句话。
但那个吻。那个轻到几乎不存在的、落在妈妈脸颊上的吻。比旅行中任何一次疯狂的性爱都更危险。
因为它发生在家里。在爸爸躺在客厅沙发上的时候。在妈妈系着围裙洗碗的时候。在一切都应该“正常”的时候。
它是一颗种子。
种在“回归现实”这片看似坚硬的土壤里。
下午的时间像一杯温吞水,不冷不热地流过去。
爸爸在沙发上睡了一个多小时的午觉,醒来后精神好了不少,拉着妈妈说了会儿话。
聊出差时遇到的人和事,聊升职后的安排,聊姐姐最近有没有打电话回来。
妈妈坐在他旁边,手里织着一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毛衣,她偶尔会织东西,说是解压。
一边听,一边应。
我在自己房间里,门半开着,能听见客厅里他们的对话声。
我没有偷听。是这个家太小了,隔音太差了,任何一个房间里发出的声音都会像水一样渗透到其他房间里。
这个事实在旅行之前从来没有困扰过我。但现在它变成了一个需要被纳入计算的变量。以后在家里做任何事,都必须考虑隔音的问题。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在自动运转。
没有在制定计划。
旅行最后一天我跟妈妈说过“不再有计划和备忘录”,我是认真的。
但“不制定计划”不等于“不思考”。
回归现实之后的每一天都是一道新的方程式,变量比旅行时多了十倍。
爸爸的作息,邻居的视线,她上班的时间,我上学的时间,这栋房子的隔音条件,每一扇门的锁和每一面墙的厚度。
这些东西不需要写在备忘录里,但需要装在我脑子里。
傍晚六点,妈妈做了晚饭。比中午简单,炒了两个菜加一个汤。三个人又坐在同一张桌子前,吃了一顿和中午一样正常的、一样令人窒息的饭。
这次我没有在桌下碰她。
倒也没有不想。
只是同一招不能用两次。
重复会让人麻木,也会增加被发现的风险。
旅行教会我的最重要的一课从来都跟“如何突破她的底线”无关,是节奏。
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退,什么时候按兵不动让妈妈自己来找我。
晚饭后爸爸说有点累想早点休息,妈妈说“那你先去洗澡吧”。爸爸洗完澡进了主卧,妈妈收拾完厨房也去洗澡了。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听见主卧的门关上了,然后是卫生间的水声。
九点半,妈妈从卫生间出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棉质睡裙。
旅行时那些带蕾丝的情趣睡衣不在此列。
这是妈妈在家里一直穿的,普通的,盖到膝盖的家居睡裙。
头发用毛巾包着,脸上什么都没涂,干干净净的。
妈妈经过客厅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早点睡。”妈妈说。
语气是妈妈的语气。表情是妈妈的表情。就好像过去十四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嗯。”我说。
妈妈走进了主卧。门关上了。
我听见门锁没有转。
妈妈没有锁门。
在这个家里,主卧的门从来不锁。
这是一个普通家庭的普通习惯,但在此刻,这个细节让我的胸口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妈妈在那扇门后面。和爸爸在同一张床上。
我知道不会发生什么。
爸爸的老毛病从来没好过,而且他今天刚出差回来,累得下午睡了一个多小时。
但“知道”和“感受”是两回事。
理性告诉我一切尽在掌控,身体里却有一个更原始的、更野蛮的部分在低吼:她是我的。
那张床上不应该有别人。
*……他睡他的,我睡我的。日子还长。今晚就当是回到各自岗位的第一天。*
我深吸一口气,关了客厅的灯,回到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