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清理战场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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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视线落到了床上盘成一圈的那根灰黑色长管上。
一米长的肛条。
整条管体上覆着一层从肠道深处带出来的薄膜。
那层薄膜和肛塞表面的不太一样。
肛塞只在直肠附近活动,沾的是表层的肠液;但这根管子深入了将近一米的深度,从直肠到乙状结肠再到更深的弯道,每一段管体表面的残留物都有着微妙的差异。
靠近尾端的部分只有薄薄的润滑剂,中间段是透明中带一点淡黄的肠液,而靠近头端,那个曾经抵达她腹腔深处的前端,覆着的液膜颜色更深一些,更粘稠一些。
“这根……感觉挺……像……没成型的那啥……”她的语气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用气声挤出来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根一米长的肛条。确实,灰黑色的锥形硅胶管体上,那层从她肠道深处带出来的薄膜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
嗯。
能理解她为什么说不下去。
“像什么?”我故意问。
“你明知道像什么。”她白了我一眼,“你要是还让我说出来,我今天就罢工。”
“不用说不用说,”我赶紧举手投降,“直接舔就好。”
“……你真的是我亲生的吗。”
妈妈嘟囔着这句话,但手已经伸出去把那根肛条拎了起来。长长的管体从她的手指间垂下去,尾端细的那头在床单上拖出一道浅浅的湿痕。
她先拿起了尾端。
这是最细的部分。
管体在这一头的直径只有她小指的粗细,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润滑剂残留,半干的状态下有些发黏但不算太脏。
她把这一截送到嘴边,舌尖碰了碰。
“嗯……这头还好。”她含含糊糊地评价着,舌面贴上了管体表面,开始从尾端一点一点地往前舔。
妈妈舔得依旧那么仔细。
倒也没有我要求她仔细的成分在,是她自己的性子使然。
她干什么都认真,当老师认真,做饭认真,连当肉便器舔屁眼里拔出来的东西都认真。
这种认真,比任何色情画面都让我心跳加速。
她的舌头沿着管体的锥面缓缓推进。
越往前走,管体越粗,表面的残留也越复杂。
润滑剂的黏腻逐渐混入了肠液的滑感,薄膜的颜色从近乎透明慢慢过渡到带着淡淡浑浊的微黄色调。
她的舌面在每一寸表面都停留了几秒,用足够的压力把附着物刮干净,然后卷进口中吞下。
“味道怎么样?”
“你要是再问一次,信不信我用这根东西捅你。”
“好好好不问了。”
妈妈接着往下清理。
管体中段,这里是在她肠道中蜿蜒转弯的区域,硅胶表面在弯折处积了一些比较顽固的残留。
她不得不把嘴张大一些,从侧面含住这一段管体,用力吮吸。
“啾——”
一声湿漉漉的声响在房间里格外响亮。
妈妈含着那段管体吸了好几口,每一口都能听到口腔里液体被搅动的声音。
然后她微微张开嘴唇,让我看到了舌面上。
一小滩混合了肠液和润滑剂的淡黄色液体,在她粉嫩的舌头上显得分外暧昧。
“咕——”
她吞了。
喉结一滚,什么都没了。
“好女儿。”我由衷赞叹。
“叫谁女儿呢。”妈妈恼了,但声音里分明带着笑意,“赶紧的,还有一半呢。”
管体的前半段,就是之前插在她肠道最深处的那一部分,上面的残留明显更浓更稠。
那层薄膜的颜色加深了,质地也从薄薄的液膜变成了有些粘稠的胶状物质。
管体在她身体内部停留了好几个小时,和肠壁的分泌物充分混合后,表面形成的附着层比浅层区域要厚实许多。
她看了一眼,深吸了口气。
然后低下头,继续舔。
这一段她的速度慢了下来。
要更大的力气才能把这些粘稠的残留物从硅胶表面剥离。
她的舌头得反复在同一个位置来回刮好几次,才能把一小块附着物完整地卷起来。
每刮一次,舌尖回缩的时候都带着一小坨黏糊糊的半透明物质。
“有点费舌头。”她抽空吐槽了一句。
“辛苦您了。”
“少来。”
妈妈继续埋头苦干。
管体的最前端,锥形的尖头,是插得最深的部位,这一截上的残留也最密实。
她的舌头在尖端附近翻搅了好一会儿,反复地刮、卷、吸,嘴里发出“啧啧唧唧”的水声。
最后她直接把管体的前端含进嘴里,嘴唇箍紧,整个口腔形成一个密封的负压空间,然后猛吸一口。
“——啵!”
那一声吸得极用力,前端表面的残留物几乎被她一口气全部吸干净了。
她的腮帮子在吸的瞬间深深地凹了进去,然后鼓起来。
嘴里含着满满一口东西。
妈妈仰起脸,张开嘴让我看。
舌面上铺着一层粘稠的混合物,颜色介于淡黄和半透明之间,在灯光下有一种胶状的质感。
她的舌头在那滩东西上翻了两下,像是在向我展示战果。
“看够了吗?”她含着满嘴东西含含糊糊地问。
“看够了。”
“咕——”
一口全吞了。
她用舌头在口腔内壁和牙齿上扫了一圈,把残余的味道品了品。
“怎么说呢,”妈妈舔了舔嘴唇,“比我想象的好一些。”
“什么味道?”
“你要不要自己尝尝?”
“……下次吧。”
“就知道怂。”她“哼”了一声,把舔干净的一米长肛条推到了我面前。
我把管体拎起来检查。从尖端到尾部,整条表面干干净净,每一寸都被她的舌头照顾到了,只剩下她自己留下的一层薄薄的津液光泽。
“完美。”
“那是。”她翘了翘下巴,一副也不看看是谁的活儿的骄傲劲。
得意的样子像极了批改完一整摞满分试卷的语文老师。
“还剩最后一样。”我指了指床上那两条细长的鼻饲管。
两根管子盘在床单上,半透明的硅胶管体呈现出一种微微发浊的色调。
在她的鼻腔、咽喉、食道和胃里走了一个来回,管壁内外都沾着各种混合液体的薄膜。
管体的外壁上,靠近前端的部分有一层微微发黄的胃液残留,中段是浓稠的津液挂壁,尾端则相对干净。
她拎起一根,在手指间抖了抖。
“这个简单。”
她把鼻饲管的细端送进嘴里,双唇微微合拢,然后开始嗦。
就像嗦一根极细极长的面条。
鼻饲管的管壁只有四五毫米粗,含在嘴里几乎没有存在感。
她的双唇把管壁收得很紧,舌面贴着管体外壁,随着嗦的动作一寸一寸地往里推进,就像在吃一根极细极长的粉丝。
管壁上那层混合了胃液、津液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各种残余液体的薄膜,在经过她唇缝和舌面的时候被一层层地刮下来,全都卷进了口中。
“呲溜——”
妈妈嗦得很顺畅。
鼻饲管的管壁光滑且均匀,没有像拉珠那样的突起,也没有像假鸡巴那样的纹路,舌头不需要做太多精细活,就是贴紧了,用力一嗦,跟嗦螺蛳似的。
管体一截一截地从她唇间滑过。
靠近尾端的部分比较干净,她嗦得飞快;中段开始有浓稠的津液挂壁,她放慢了速度,嘴唇收紧了一些,吸力加大,“啾”的一声,那团挂在管壁上的半透明粘液被她整个吸进了嘴里。
妈妈含着那口东西,也不急着吞,继续嗦。
到了前端,这一截是深入胃部的部分,管壁上的残留最复杂。
胃液微微发黄的色泽混着被稀释过的蜂蜜水、葡萄糖水的残余,还有一些极其浓稠的、被胃液浸泡后变得半凝固的津液团块。
她的舌头在管壁上碰到了一小团特别黏的东西,努力用舌面去刮。
刮了两下没刮动,她干脆张大嘴把那一截管体整个含进去,两侧嘴唇箍紧,猛地一嗦。
“啾——!”
那团东西被她连同管壁上剩余的所有残留一起吸进了嘴里。她的腮帮子鼓了一下。
整根鼻饲管的末端从她唇间滑出来。干干净净的,半透明的硅胶管壁恢复了出厂时的清透质感。
她把管子随手往旁边一丢,拿起了第二根。
“这根比上根脏。”她瞥了一眼管壁上更密集的挂壁残留,语气像在点评两篇差不多水平的作文。
“辛苦妈妈了。”
“少来这套,有本事你自己嗦。”
说归说,手已经把管子的尾端送进嘴里了。
第二根她嗦得更快。
手法熟练了,知道哪里该加力哪里可以滑过去。
舌面和唇缝配合得天衣无缝,管体从她口中经过的时候,表面的所有液膜被扫荡一空。
中间遇到一段特别顽固的粘稠挂壁,她皱着眉用力吮了两口,“啧——啧——”的声音响了两下,那团东西就被她吸进去了。
最后一截前端从她嘴唇间“呲”地抽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终于全完了。”
妈妈把第二根干净的鼻饲管往我面前一丢,仰头靠在床头,嘴里还含着最后一口混合物没来得及咽。
她微微张开嘴唇让我看。
舌面上铺着一小滩混合液体,颜色驳杂,有淡黄的胃液、透明偏白的津液凝块、还有一些说不清成分的浑浊物质,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咕——”
喉结一滚。全部咽了下去。
妈妈舔了舔嘴唇,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好了,所有东西全舔完了,全咽了。”她拍了拍手,一副完成大工程的解脱感,“总验收,打分吧。”
我把床上所有被她舔干净的道具检查了一遍。
九颗拉珠串,颗颗光亮如新;两根大号假鸡巴,硅胶表面只剩薄薄的津液光泽;狐尾肛条,连尾巴根部缝隙里都一丝不苟;一米长的肛条,从尖端到尾端干干净净;两根鼻饲管,恢复出厂透明度。
“一百分。”我说,“而且是满绩。”
“一百分连个奖都没有?”
“有。”我俯下身亲了一口妈妈的嘴唇,“这算预付。”
妈妈在我嘴唇上轻轻咬了一下。“小气鬼。”
我笑了笑,伸手捧住了妈妈的脸。
“妈妈。”
“嗯?”
“还有最后一件事。”
妈妈眨了眨眼,看到我的视线移向旁边那根刚被她舔得干干净净的一米长肛条时,她的表情顿了一下。
“……你不会是想把这玩意再塞回去吧?”
“不是塞回去。”我拿起那根灰黑色的锥形硅胶管体,在手里掂了掂。
从细端到粗端渐次增大的实心锥体,结实,有韧性,弯而不折。
“是从前面进去。”
妈妈愣了两秒。
然后明白了我的意思。
“催吐?”
“嗯。”我轻轻刮了一下妈妈的鼻尖,“您刚才吞了不少东西进去,胃里乱七八糟的。肠液、润滑剂、管壁上的残留、之前喝的那些混合物……得清出来。一会儿要做正经事了。”
她低头看了看那根一米长的肛条。细端只有小指粗,往后越来越粗,到了六十厘米左右的位置,直径已经比较可观了。
“用这个?”妈妈抬起眼看我,语气说不上抗拒,更像是在确认技术细节,“不用手指或者鼻饲管?”
“鼻饲管太细了,催吐力度不够。手指的话……”我晃了晃那根肛条,“这个更长,能插得更深,催得更干净。而且刚才被您舔得干干净净的,多浪费。”
“……合着我给自己舔了根催吐棒。”
“您可以这么理解。”
妈妈无语了整整三秒。
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吧行吧,”妈妈自暴自弃般往后一靠,扬起了下巴,“反正今天什么没干过。来吧。”
*催吐棒。
合着妈妈忙活半天,是给自己的胃洗澡做准备。
……亏他说得出来,还一本正经的。
行,来吧。
反正是他安排的,错不到哪去。
这一天从里到外都听他的,也不差这最后一步。
*
我把小盆放到了她的正前方,膝盖之间的床面上,位置刚好能接住从嘴里吐出来的东西。
然后我跪到她身侧,一只手轻轻托住妈妈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握着那根肛条的粗端,细的那头朝着她的嘴。
“张嘴。”
她张开嘴,那双漂亮的唇瓣微微撑开。
头纱下的脸颊还带着之前被各种液体糊过又半干后的痕迹,津液干涸后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层薄薄的、带着微微光泽的膜。
我把肛条的细端送进了妈妈的嘴里。
管体从她的唇间滑入,舌面触碰到硅胶表面的那一刻,妈妈轻轻“唔”了一声。
这根东西不久前还在她的屁眼深处盘了好几个小时,虽然已经被她自己舔干净了,但心理上那道坎还是让她的睫毛抖了一下。
不过也就是抖了那一下。
下一秒她的舌头就自动让开了通道,肛条的细端沿着口腔后部滑向了咽喉。
“我慢慢推。”我在妈妈耳边轻声说,“顶不住就掐我。”
她含着管体“唔”了一声,算是回应。
我开始缓缓地往里送。
肛条的细端通过了咽喉的狭窄处。
她的喉咙本能地做了一个吞咽动作,咽肉裹紧了管体又松开,管体就这样被吸引着往下滑了一截。
这一段她很熟悉。
被各种东西捅过无数次的喉咙,对这种异物进入的感觉早已经建立了高度的适应性。
二十厘米。三十厘米。
管体在食道里缓缓推进。
肛条是锥形的,越往里推,留在嘴外的部分越粗,嘴唇被撑得越开。
到了三十厘米左右,她嘴角已经被管体撑出了一个不小的张角。
“还好吗?”
“唔——”妈妈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眉头微蹙但并不痛苦。
四十厘米。
管体的前端应该已经通过了食道的中段。
她的脖颈外侧能看到一道微微隆起的轮廓,锥形管体在食道内撑出的形状透过皮肤隐约可辨。
妈妈的喉咙开始做出不自主的吞咽反射,但因为管体堵在里面,吞咽动作完成不了,变成了一阵阵的干呕前兆。
她的腹肌在裙摆下轻轻痉挛了一下。
五十厘米。
管体前端已经接近胃的入口了。
她的干呕反射开始变得明显,腹部一阵一阵地往上翻涌,嘴角溢出了一缕新鲜的津液,沿着管体流下来滴到了小盆里。
“再深一点。”我用拇指轻轻揉着妈妈的后脑勺,“最后一截了。”
妈妈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没有掐,只是握着。指节有些发白。
六十厘米。
管体前端进入了胃部。
她的身体做出了立即而剧烈的反应。
胃部的贲门被异物触及的那一瞬间,一波猛烈的呕吐反射从腹腔最深处翻涌上来。
她的整个躯干往前拱了起来,腹肌猛烈地收缩,嘴巴被管体撑着没法完全闭合,从嘴角和管体之间的缝隙里:
“哇——!”
第一波吐了出来。
涌出来的液体色泽驳杂。
大部分是近乎透明的胃液,混着被稀释过的蜂蜜水和葡萄糖水的残余,还有一些淡黄色的、带着微酸气息的粘稠津液。
那些她之前从各种道具表面舔下来并吞进去的东西,肠液、润滑剂残留、拉珠上的胃液薄膜、鼻饲管上的挂壁物,全部混在这一波呕吐物中被翻了出来。
液体顺着管体和她的下唇之间的缝隙涌出,一股一股地流进小盆里,溅出的几滴落在她情趣婚纱的裙摆上,在白色纱料上洇开了几个深浅不一的湿斑。
我没有拔出来。
“再来一波。”我轻声说,手掌在妈妈的背上缓缓地抚着。
她呜咽了一声。管体还深深地插在她的胃里,每一次呼吸都会让管体在食道内微微移动,持续刺激着呕吐反射。
“呕——!”
第二波比第一波更猛。
这一次翻出来的东西更浓稠。
之前喝下去的各种混合物中比较黏腻的成分在胃液中没有完全分解,被翻涌的压力推了上来。
几团半凝固的浓稠津液,就是她之前嗦鼻饲管时吸进去的那些,完整地从嘴角涌出来,挂在管体上像拉面一样拖了很长一截才断裂,掉进小盆里溅起了细小的水花。
妈妈的眼角被呕吐的生理反应逼出了泪水。
没有痛苦,纯粹是反射性的。
那两行泪从她的睫毛间滑下来,在她满是干涸津液痕迹的脸颊上冲出两道浅浅的水痕。
我用拇指帮她把眼泪擦掉。
“最后一下。”我说,然后把管体往里又推了一点点。大概两三厘米的距离,管体前端在她的胃底轻轻动了动。
“嗬——!”
第三波。
这一波几乎是干呕。
胃里能吐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涌出来的主要是胃液和少量的粘液,颜色比前两波浅了很多,近乎透明。
她的腹肌在裙摆下剧烈地痉挛了好几下,像在做仰卧起坐一样反复收缩,把最后的残余从胃底挤了出来。
最后一丝液体从她嘴角流出来。清澈的、几乎是纯胃液的一小缕,滴进了盆里。
然后我开始慢慢地往外拔。
管体在她的食道中缓缓退出。
每退一段,她的喉咙都会做一个吞咽的动作,像是在把管体送出去。
到了咽喉的位置,她干呕了最后一下,“嗬”的一声,管体从她的嘴唇间滑了出来,带着一长条透明的津液丝线,从管体的尾端一直连到她的下唇,晶莹剔透地晃了两下才断。
她整个人往后一瘫,靠在床头的靠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头纱歪了。
脸上全是泪痕和津液干涸的痕迹和新溢出的液体交错在一起的凌乱纹路。
情趣婚纱的胸口部分被胃液和津液浸湿了一片,薄纱贴在她的奶子上,隐约透出粉色的乳晕。
妈妈喘了大概半分钟才缓过来。
然后睁开眼。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亮得惊人。看着我。
“……你信不信,”妈妈的声音有点哑,“全天下就你这个儿子,会用从他妈屁眼里拔出来的东西,捅到他妈的胃里去催吐。”
我在妈妈额头上亲了一口。“信。”
“全天下也就我这个妈,会让你捅。”
“也信。”
“行了,别贫了。”她抬手把歪掉的头纱扶正,动作有些慵懒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满身的狼藉。
婚纱裙摆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湿斑,胸前的薄纱半透明地贴着皮肤,脸上更是一塌糊涂。
“我这个样子……”她苦笑着,“像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新娘。”
“好看。”我说。
她愣了一下。
“你是不是眼睛有毛病?”
“没有。”我认真地看着她。
从歪了半边的头纱,到被各种体液浸润后反而更贴合面部轮廓的碎发,到满是泪痕和津液痕迹的脸颊,到湿透了贴在胸口的薄纱,到裙摆上深深浅浅的水渍。
“就是好看。我的妈妈怎么样都好看。”
妈妈别开了眼。
耳根,红了。
都被折腾成这样了,还会脸红。
“不洗了?”妈妈问。
“不洗。”我把小盆端起来放到了地上,然后回到床上,开始帮她整理那件战损版的情趣婚纱。
说是整理,其实也做不了太多。
湿掉的地方暂时干不了,但皱在一起的裙摆可以抻平,歪掉的肩带可以拉正,松掉的腰封可以重新系紧。
我的手指在纱料和蕾丝之间来回穿梭,把那些在这十几个小时的疯狂中被揉得面目全非的褶裥一点一点地捋顺。
她安静地让我摆弄着,像一个配合换装的瓷娃娃。
头纱我帮她重新戴正。
银色的发梳插回了发顶,薄薄的纱幔从她的头顶垂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透过纱幔看到的她,满脸的凌乱痕迹被一层朦胧的白色纱影笼住,反而有了一种奇异的美感。
像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圣女与堕落之间那条最模糊的界线上。
“好了。”我退开一步,上下打量着她。
被我整理过的情趣婚纱虽然干净不了,但至少恢复了基本的穿戴形态。
裙摆铺在床面上,白色与湿渍交错出一种莫名的美感;胸口贴身的薄纱在半干之后呈现出若隐若现的朦胧质地;头纱垂下来遮住了她小半张脸和肩膀,让那些狼藉的痕迹在纱影后面变得暧昧而柔和。
她歪着头看了看自己,然后看了看我。
“勉强还能看?”
“何止能看。”我坐到她身边,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我怀里,“是真的好看。”
她没再嘴硬,只是在我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累了。”妈妈闷闷地说。
“睡一会儿吧。”我拉过薄被搭在她的腿上。裙摆没收,就那样铺在被子外面。“晚上七点叫你。”
“嗯。”
妈妈闭上了眼睛。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没干透的泪痕,在她合眼的那一瞬间像碎钻一样闪了一下。
*这一天……从早上的红盖头到晚上的催吐棒,妈妈这辈子算是活全乎了。
……可再狼藉,他也是一句一句夸我好看。
就冲这句,值了。
睡吧。
最后一场,还得留着力气呢。
*
我在她身边躺下来,让妈妈枕着我的手臂。她往我怀里拱了拱,呼吸很快就沉了下去。
窗外的城市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了,映在落地窗上,和房间里的人影叠在一起。
最后的重头戏,还压在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