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本章第 2 / 2 页
地面猛地炸开一圈碎叶和细土,树影都被这股瞬间爆发的速度拉得扭曲。
西园莉爱瞳孔一缩,她甚至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抹骤然逼近的蓝与白,那道原本站在几步外的身影便已经冲到她面前。
宫岛樱的速度快得不像“移动”,更像直接撕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西园莉爱本能抬臂,金色指虎带着怒气悍然迎上。
可下一刻——
“砰!!”
一声巨响在林中炸裂,震得枝头叶片簌簌坠落。
宫岛樱手中的刀鞘已经压住了西园莉爱的攻势,不是单纯格挡,而是以一种绝对蛮横、绝对精确的姿态,直接打穿了她所有反应的空隙。
西园莉爱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重压迎头砸下,整个人骤然失衡,后背重重撞在地上,泥土和草屑被震得飞溅开来。
她被压住了。
宫岛樱单膝稳稳压制,刀鞘横在她颈侧与肩前之间,姿势并不夸张,却精准到令人发寒。
那柄刀仍旧没有出鞘,可只要宫岛樱愿意,下一瞬便能拔刀,把她的喉咙、心口,或者任何一处要害一刀切开。
西园莉爱僵了一瞬。
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无法置信。她不敢相信自己认真到这一步,甚至已经打出真火,居然会在宫岛樱全力出手后连一招都撑不住。
宫岛樱没有说话。
她只是垂眼看着她,目光沉静,平直,像一泓没有波纹的深水。可那份沉静本身就已经是最直接的威胁。
别再招惹我。
你不是我的对手。
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西园莉爱却看懂了。也正因为看懂了,胸口那团火才猛地炸得更狠,更烈,更叫人受不了。
“臭婊子!”
她被压在地上,仍旧挣扎着骂,胸脯因为剧烈呼吸而急促起伏,金发凌乱地散在泥土和草叶之间,碧色眼睛又怒又恨,几乎要烧出血来。
“贱货!就知道勾引主人!”
她声音发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得太狠。
“主人只是被你迷惑了……他最喜欢的是我!!”
这句喊出来的时候,她眼角已经见了湿意。
那一点泪光很刺眼,落在她这样一个平日里高傲又艳丽的辣妹脸上,反而显得更狼狈。
可这狼狈并不叫人轻视,反而让她那份感情显得更真,更烈。
因为她是真的喜欢李藩王,喜欢得不掺假,喜欢得愿意为他去死。
其实所有女兵都是一样的。
若只论对李藩王的爱,谁都不比谁浅。
她们没有高下之分,都是最极端、最痴缠、最肯把自己整个人连骨带肉都献出去的爱。
西园莉爱会因为受宠不均发疯,不是因为她浅薄,恰恰是因为她太深了,深到无法接受自己在那个人心里被压了一头。
她开始啜泣。
先前还是带着火气的骂,到后面声音已混进压不住的抽噎。
她偏过头,像不愿让人看见自己哭,可眼泪还是从眼角滑下来,沾在脸侧的碎发和泥土上,狼狈得不像那个总爱抬着下巴看人的西园莉爱。
宫岛樱心里一软。
那不是胜利者的怜悯,而是一种很自然的恻隐。
她们之间哪有什么真正的血仇?
归根结底,不过都只是爱着同一个男人罢了。
她连李藩王这个亲手杀了自己父亲的人都能原谅,甚至能在那种毁灭一切旧执念的支配里获得幸福,那对西园莉爱,又还有什么不能谅解的?
她微微收了一点压制的力道,却没有立刻起身,只是低头看着西园莉爱,声音重新放轻,像在安抚一只被逼急了才亮爪子的母兽。
“西园前辈。”
西园莉爱咬着牙,不肯看她。
宫岛樱却仍旧把话说了下去,语气很真诚,没有半点作态。
“我至今都在感谢您。”
这话让西园莉爱一怔,连抽噎都滞了一下。
宫岛樱垂着眼,神色安静,像是在说一件她早就放在心里、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讲出来的事。
“感谢您陪同主人来到这座岛上,帮助主人征服了我和母亲。”
林间的光落在她白嫩的脸上,那神情平稳得没有一丝虚假。
“我那时不懂事,傲慢,矜持,不知道主人的好,也不懂该怎样去接受他给的一切。是你们陪着他一起调教我们母女,帮我们慢慢适应主人的恩宠。”
她说这些时,既没有羞耻,也没有刻意的谦卑,只是平静承认。
承认自己曾经的迟钝和抗拒,也承认西园莉爱这些更早追随李藩王的女人,的确在她和母亲被拉进这个世界时,起过实际而重要的作用。
“这份恩情,我永远记得。”
她说得很认真。
“但……今后请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说到这里,她终于直视西园莉爱的眼睛,声音更柔了一点,却不软弱。
“我会帮你在主人面前说好话,让主人也多宠幸你……”
这句话刚落,西园莉爱像被狠狠踩中自尊一样,猛地抬起头。
她眼里还带着泪,可那份屈辱和恼怒却一下冲了上来,把眼泪都烧得滚烫。
她像被宫岛樱这番示好激得更难堪了,仿佛战败已够丢人,结果还要听这个后来者像个宽容大度的正宫似的来安慰自己、许诺自己。
“谁要你这个大小姐的施舍!”
她几乎是咬着牙把这句话挤出来的,声音都在抖。
“给我滚开!”
西园莉爱被这句“施舍”刺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猛地抬手,一把拨开宫岛樱压制着她的刀鞘,自己踉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起身时动作很狼狈,金发沾了草屑,膝侧和手肘也染了泥,胸口因为刚才那场败得太快、太彻底的交锋而剧烈起伏。
她眼里的怒火依旧在烧,烧得眼眶发红,烧得那张原本明艳得像盛夏烈日一样的脸都绷紧了。
可她终究没有再出手。
因为她已经明白了,再打下去没有意义。
宫岛樱不是险胜她,也不是靠什么花巧的手段压住她,而是真真正正强过她,强得足够在认真起来的一瞬就把她按在地上。
更让人难堪的是,对方从头到尾都在留手,都在怜悯她,都在试图把事情体面地收住。
再动手,只会是自取其辱。
西园莉爱死死咬着牙,碧色眼睛里那股愤怒和屈辱几乎要冲出来,可越是如此,她就越无法忍受自己继续留在这里,留在宫岛樱和黑田光面前像个败犬一样站着。
她盯着宫岛樱,声音都因为压抑过头而发颤。
“你给我等着!”
那一句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
最后几个字近乎失控地拔高了,像是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有一天”究竟是什么时候,究竟要靠什么去实现,可她必须说,必须留下这句狠话,才能勉强护住自己已经摇摇欲坠的骄傲。
说完之后,西园莉爱转身就跑。
她跑开的背影很快,几乎像在逃。
金发在林间一甩一甩地掠过树影,身形却不再有来时那种咄咄逼人的艳和傲,而像一头斗败了的母狼,带着狼狈,带着屈辱,也带着不肯让人看见的哭意。
她抬起袖子胡乱在脸上擦了一下,像是不想让后面的人看见自己哭,可那动作反而更暴露了她此刻的委屈。
她不想当着她们的面掉泪。
可她确实已经难受到了极点。
林间很快只剩下她跑远时踩断枯枝、拨开枝叶的细碎动静,随后一点点消失在更深的树影里。
宫岛樱站在原地,手中刀仍未出鞘。
她看着西园莉爱离去的方向,神色并没有因为胜了而生出半点轻松喜悦,反而更安静了一些。
那安静里带着一点无奈,也带着一点说不出的柔软。
因为她能明白西园莉爱的难堪,甚至能感受到那股委屈从何而来。
只是感情这种事,从来不能靠理解来平分。
而黑田光,从头到尾都站在一旁看着。
她没有插话,也没有制止,更没有像西园莉爱那样把情绪全都挂在脸上。
她只是靠着树干,黑发安静地垂在肩侧,湛青色的眼瞳冷而清亮,像把所有细节都收入眼底,又像始终隔着一层谁都看不穿的静。
她比西园莉爱冷静得多。
也比她更睿智,更沉稳。
正因如此,她全程目睹了这一切,却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西园莉爱冲上去时她没拦,西园莉爱落败时她也没过去扶。
她像是很清楚,有些火不真烧过一次,是不会死心的;有些难堪不亲自撞上去,也永远学不会收敛。
现在西园莉爱已经走了,林间便只剩下她和宫岛樱两个人。
风从树叶间穿过,沙沙作响,方才因为战斗而扬起的草屑和尘土也慢慢落下。
宫岛樱收了势,周身那股可怕的完整压制感也随之内敛回去,白嫩清丽的模样重新显出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她并没有因为黑田光没出手就真的放松。
因为她不知道,黑田光留下来是不是另有打算。
于是宫岛樱转过身,面对这个仍旧靠在树边、没有离开的黑发辣妹,微微颔首,语气仍然客气而周全。
“黑田前辈。”
她停了停,才继续问下去。
“您也打算动手吗?”
黑田光却没有接这个话。
她的目光在宫岛樱脸上停了一会儿,又很淡地掠开,像是在衡量什么。
她显然并不打算打。
甚至比起动手,她现在更像是在犹豫另一件事——该不该说,该不该把某些并不轻易示人的过去翻出来。
这种犹豫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很短,却仍被宫岛樱看见了。
最终,黑田光还是开口了。
她的声音并不高,也不带什么煽情意味,依旧是那种偏冷的调子,像是只在陈述事实。
“我和莉爱,是在一个村子里被主人收服的。”
她说出这句话时,目光并没有一直看着宫岛樱,而是落在前方斑驳的树影间,像是在看一段已经走远、却并未真正褪色的旧事。
“和你一样。”
她顿了一下,语气依旧平直。
“主人杀光了村子里的人,只留下我、莉爱,还有花音三个女孩。”
林间的风轻轻一拂,树叶的影子便在她冷白的脸上晃了一下。
“从那之后,我们就追随主人。替他征战,替他暖床,做女兵,做性奴,和你的成长轨迹其实差不了多少。”
宫岛樱静静听着,没有插口。
因为这话里已经带出了她先前不知道的一层东西。
她一直知道黑田光和西园莉爱是较早跟随李藩王的那批女人之一,却并不完全清楚她们最开始究竟是如何被收服的。
如今听黑田光这样说,才知道她们的起点竟与自己和母亲隐隐有某种相似——同样是血色铺开的开端,同样是在尸体和崩塌之后,只剩下几个被留存的女人,最终归属于那个把一切打碎的人。
黑田光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莉爱和你我不一样。”
她终于转过眼,看向宫岛樱,湛青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波澜,却有种近乎锋利的明白。
“她在主人操进去之前,就已经屈服了。”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甚至,是在那之前就爱上了主人。”
宫岛樱听到这里,终于真切地露出了一丝惊讶。
那惊讶不是表面上的礼貌反应,而是她真的没有想到。
李藩王当然是极有魅力的男人,这一点宫岛樱比很多人都更清楚。
那种力量、意志、统御感,还有他偶尔流露出来的冷静与直接,确实极容易让被他征服过的人最终沉溺进去,甚至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宫岛樱自己也是如此。
可她很清楚,自己最开始有多恨他。
恨到骨子里,恨到恨不得他立刻死。
她是后来才一点点在被调教、被改造、被性爱和力量双重驯服的过程中爱上李藩王的。
那是一个漫长、反复、充满拉扯的过程。
她完全可以理解“后来爱上”,却很难理解“刚被杀光亲友就立刻爱上”。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她看着黑田光,眼底那点惊讶清晰可见,像在无声地问:怎么可能?
黑田光当然看懂了。
她轻轻扯了下唇角,却不像在笑,更像是对某种早已习惯却仍觉得荒诞的命运做了个极淡的回应。
“你会觉得不可能,很正常。”
她的声音还是很稳。
“因为你不知道她从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黑田光靠着树,目光渐渐沉下去,像把一层旧伤重新剥开。
“我们那个村子里,有武士家族。”
“是当地的贵族,大名。”
“他们世代盘踞在那里,压着百姓,抽高税,把人逼得活不下去。莉爱的父亲就是因为交不起税,被活活打死的。”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林间的空气仿佛都沉了一下。
宫岛樱没有动,脸上的惊讶却慢慢收了,只剩更专注的聆听。
黑田光继续说:
“她母亲长得漂亮,所以被那家人盯上,后来被大名肆意凌辱,奸淫。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只能忍着,也只能屈服。”
她说得很平,没有替谁渲染悲惨,因为那种事本身就已经够难看、够恶心,不需要再添什么修饰。
“再后来,贵族家那个肥得流油的儿子看上了她,想把她强行纳成妾。”
“不是娶,只是收进去玩玩。”
“她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树叶在头顶簌簌响着,像无数细小的低语。宫岛樱的呼吸很轻,却渐渐明白了什么。
黑田光的声音依旧冷静。
“就在那个悲剧即将发生的时候,主人来了。”
她说到这里时,眼神里终于有了一点很微妙的变化,不浓,却很深,像记忆最底下埋着的一道火光。
“他杀光了贵族。”
“但也杀光了别人。”
这句话一落,事情便彻底完整了。
李藩王不是为了替谁伸冤而来的正义之士。
他来了,杀了该杀的,也杀了不该杀的。
他像暴风,像魔神,像一把不会只挑恶人砍的刀,降临时顺手把整座村庄都卷进血里。
可对于西园莉爱来说,那个瞬间首先发生的,不是恐惧,而是另一种更直接的东西。
黑田光替她说了出来。
“她根本不在乎别人死不死——只要那些她恨之入骨的贵族死掉就够了。”
黑田光看向宫岛樱,目光清清冷冷,却把西园莉爱最深的一层剖得很明白。
“她就是因此爱上主人的。”
不是因为他温柔,不是因为他后来操了她,也不是因为她天生就贱得爱仇人。
是因为那个少女在最绝望、最肮脏、最走投无路的时候,日夜咬牙切齿恨着的人被李藩王一口气全都杀了。
那一刻,他不是毁掉她世界的人。
而是替她把早该毁掉的东西狠狠干碎的人。
这种感情当然扭曲,也当然极端,可对于当时的西园莉爱来说,那就是救赎。
黑田光继续道:
“最开始,她的资质其实不够资格做主人的近卫。无论战斗、性魅力、待人接物还是别的资质,她都还差一点。”
“但她不肯走。”
说到这里,黑田光的语气里甚至多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意味。
“她软磨硬泡,什么都做,求着留在主人身边。说自己一辈子都要追随主人,做母狗也好,做女兵也好,做什么都行,只要能帮上他,能待在他身边。”
宫岛樱安静地听着,心里的那点疑惑终于一点点散开,化成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她现在明白,为什么西园莉爱会这么嫉妒自己,为什么会嫉妒到几乎发疯。
因为对西园莉爱而言,李藩王不是后来才让她沉迷的主人,而是最早就把她从泥沼和绝境里拽出来的人。
她对他的爱本来就和别人不一样,更原始,也更像是拿命系上去的一根绳。
这样的人,一旦察觉到自己在他心里被后来者压过去,当然会痛,当然会疯。
暮色一点点落下来,海岛上的风也从白日那种带着咸湿热意的吹拂,变成了更柔、更静的晚风。
天边还余着一点没褪干净的金红,屋舍的檐角与廊柱被那层将熄未熄的光描出淡淡轮廓。
院中灯火已经点起,纸灯温润,光晕像一层薄蜜,慢慢铺进室内,把木地板、屏风、矮案和坐垫都浸得暖了。
宫岛樱站在廊下片刻,才缓步走进屋里。
她一路上都在回想黑田光说的那些话。现在,她终于全都明白了。
西园莉爱为什么会恨那些贵族,为什么会那么痛,那么疯,那么容不下自己。
除了李藩王给她的“救赎”之外,另一个原因也早已写在她和自己各自的出身里。
因为宫岛樱,本来就是贵族的女儿。
她的父亲是这座岛屿上的武士,是领主,是大名,是统治阶级的一员。
诚然,宫岛家并不算那种鱼肉百姓、荒淫暴虐到天怒人怨的恶家。
她的父亲比起那些残虐腐败的地方豪族,至少还保留着武家该有的仪态和某种自我约束。
可这并不意味着阶级剥削不存在。
存在的。
一直都存在。
宫岛家的财富,宅邸的梁木,仓中的米,节庆时灯火通明的排场,她从小读的书,穿的衣,练剑用的木刀与真刀,母亲神道巫女身份所维系的庄严与权势,所有这些,归根结底都不是凭空落下来的。
那是农民交上来的税。
是渔民从海里搏命换来的货。
是樵夫一担一担从山上背下来的木。
是底层百姓把自己的辛苦,一点点累给了像宫岛家这样的家族,才供出一个大小姐可以端端正正长大的世界。
宫岛樱享受过这些。
她无法否认。
她享受过父亲作为武士和领主带来的庇护,也享受过母亲身为神道教巫女、近乎卑弥呼女神代言人般的尊荣所带来的光辉。
她从前站在神社廊前时,是被人仰望的;她跪在祭台边时,是不需要考虑柴米与税赋的人。
所以,从阶级上说,她和西园莉爱、黑田光,本就站在对立面。
哪怕她自己年幼时并未直接伤害谁,这层出身也已经足够成为一道天然的界线。
黑田光或许可以不在乎。
她比莉爱冷,也更能把私怨和现实分开,所以她可以平静地看着这一切,把旧日的伤放在心里,不时时翻出来。
可西园莉爱不一样。
宫岛樱现在几乎完全能想象那种情绪。
一个从小看着父亲被税赋逼死,母亲被贵族凌辱,自己差点也沦为权贵少爷玩物的少女,怎么可能会喜欢贵族的女儿?
她巴不得所有贵族家的孩子都被李藩王杀死,巴不得像宫岛椿、宫岛樱这样的母女被李藩王狠狠干烂、玩坏,然后像用旧了的玩具一样随手扔掉。
这样她才会痛快。
才会觉得世界终于公平了一点。
可偏偏,李藩王喜欢她们母女。
这才是最让西园莉爱气得发狂的地方。
宫岛樱明白了这一层之后,心里反倒更平静了。
明白并不等于歉疚,她并不觉得自己亏欠西园莉爱什么。
出身不是她选的,父辈的阶级也不是她自己一手建立的。
她能理解对方的怨,却没有必要为此把自己放到该受惩罚的位置上去。
她能做的,大概只有适当的忍耐。
只要西园莉爱不再像今天这样闹到拔拳相向,那么她即使日后对自己冷着脸,臭着脾气,偶尔阴阳几句、甩几分颜色也无所谓。
她很惨。
这是她报复世界的特权。
这样想着,宫岛樱终于把心思慢慢压了下去,抬眼看向室内。
晚饭已经摆好了。
屋里灯火明净,案上菜肴热气袅袅,海岛上的食材总是鲜得很直接,蒸鱼、炙肉、白米、清汤,还有剥好的贝类与新鲜的大虾,一样样摆得很整齐。
李藩王的近卫女兵们分坐在周围,各自占着位置,气氛并不沉闷,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像战后归营,也像后宫聚宴,既有家常的烟火气,又始终隐隐绕着李藩王这根绝对的轴心在转。
李藩王正坐在主位,神色照旧平静,像白日里那些明争暗斗、修行厮杀、女人之间的风浪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回来吃饭,像一头真正位于链条最上端的雄兽,踏进自己的领地,便自然拥有一切温顺与服从。
宫岛椿就陪侍在他身边。
她今日气色极好。
那不是单纯的梳洗妥帖、妆容合宜,而是整个人都被滋润透了的好。
蓝色长发柔顺披在肩背间,肤色白润,眼尾和脸颊都带着一层极淡却藏不住的春色,像刚刚饮过什么极其补人的甘露。
她丰乳高耸,身段成熟温婉,举手投足间全是大家闺秀与大和抚子的柔顺气韵,却又被一种更深的淫靡打湿了边角。
这女人一看就是被男人操爽了。
被狠狠干透了。
也被补满了。
她如今坐在那里,真有种像卑弥呼女神下凡的神性——温柔,母性,圣洁,像被人供在神龛上的巫女神妃,周身都笼着淡淡的光。
可偏偏这样的神性在李藩王面前并不高不可攀,反而显得格外放荡、格外妖媚。
她越端庄,越顺从,越像从祭台上被拖下来按在榻上狠狠干过的巫女。
她正细细地服侍李藩王用饭。
替他夹菜,喂饭,为他剥虾,把虾肉蘸好酱汁再送到他嘴边;又把肉细细拆开,剔骨,挑去不便入口的部分,再安安稳稳送过去。
她动作极熟,温柔得没有一点停滞,像把全部心思都化进这种服务里了。
她为他做一切。
没有半分勉强,反而带着一种母性与奴性的甜软融合,仿佛能这样照顾他本身就是一种值得满足的荣耀。
李藩王一手揽着她的腰,掌心大大方方落在那成熟柔软的身体上,毫不掩饰地把她圈在怀里。
周围坐着的女兵都看得见,他也根本不避讳,像当众搂着一件本就属于自己的美艳器物。
宫岛椿被他揽着,腰肢微微发软,脸上浮起一点绯色,却没有挣开,只是更柔顺地依着他。
然后,李藩王便当着众人的面,毫不客气地开始亵渎她。
他先是偏过头,直接吻住了她。
那不是蜻蜓点水的亲,而是实打实地含住她的唇,慢慢磨开,再探进去。
宫岛椿猝不及防地轻轻“嗯”了一声,眼睫都抖了抖,手里原本捏着给他剥虾的小竹签也微微一颤。
“唔……老爷……”
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被当众亲吻的羞意。可李藩王根本不在意这点羞,反而按着她后颈,把这个吻亲得更深。
宫岛椿的唇很软,舌也软,被他一卷一勾,便乱了节奏。
她刚给他喂过东西,唇舌间还残着一点淡淡鲜甜的虾肉香气,被他这样吃进去,又搅回来,简直像把“喂饭”这件温顺至极的侍奉也玩弄出了暧昧下流的意味。
“嗯……啾……啊……?”
她被亲得脸更红了,肩膀也轻轻缩了一下。
可李藩王还不算完,他从她刚剥好的虾肉里咬了一半,含在嘴里,再贴过去,硬是用舌头顶进她口中,一边亲一边逼她和自己分食。
宫岛椿哪里受得住这样淫秽的玩法,当即从喉咙里溢出一点带着羞耻的细喘。
“啊……不、不要这样……还有人在看……?”
“看着怎么了。”
李藩王声音很淡,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手掌在她腰上揉了一把,像在提醒她,她就是该这样被看。
“你不就是伺候我的?”
宫岛椿听得心口一颤,羞意更浓,偏偏身体却诚实得厉害。
她被他搅着舌尖,唇齿间交换着那口虾肉与津液,舌头被逗得发软,喉间都不由自主带出了更甜一点的呻吟。
“嗯……??”
“老爷……好坏……?”
她嘴上这样软软地嗔,手却还是乖乖给他继续剥虾,真像一尊白玉雕出来的成熟神女,被更高等级的战神搂在怀里一边喂饭一边轻薄,偏偏还得顺从地继续侍奉。
那种反差叫她整个人都艳得惊人。
李藩王又低头在她嘴上啄了一下,像嫌逗得还不够,直接把剥好的整只虾送到她唇边。
“张嘴。”
宫岛椿乖顺地张开一点。
可李藩王却没立刻喂进去,只是故意拿那只虾在她下唇上轻轻蹭了蹭,惹得她身子微微一颤,眼神都乱了。
“老爷开恩……别这样戏弄奴家……?”
“戏弄你怎么了。”
他终于把虾塞进她嘴里一点,却没让她全吃,而是自己也咬住另一端。
宫岛椿呼吸一急,下一刻便又被他含着一起吃了进去。
两个人的唇再度碰在一起,舌尖绞缠,虾肉被咬碎,混着津液在彼此口中转来转去,亲得又湿又腻。
“啾……嗯……啊……??”
宫岛椿被他弄得眼尾都湿了,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穿着衣服,端庄地跪坐在那里,可胸前那对丰乳已因为这场当众调情而悄悄起了反应,乳尖在布料底下慢慢顶硬,把薄薄衣襟撑出一点明显的弧度。
她自己也察觉到了,脸顿时更红,连耳根都烫了。
李藩王当然也看见了。
他低头扫了一眼,嘴角似有若无地勾了一下,掌心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摩挲,像随时都能再往上,去揉她那对已经发胀的奶子。
宫岛椿被他这目光和动作逼得腰都更软了,只能低低唤他。
“老爷坏死了……?”
那一声里,三分羞,七分媚,甜得发黏。
周围一同用饭的女兵们都看着这一幕,有人神色平静,有人眼里有火,有人唇边带笑,可谁都不会真的不明白——李藩王就是在当众宣示、当众玩弄、当众享用宫岛椿这位原本高高在上的巫女夫人。
这本身就是一种带着王权意味的亵渎。
也是一种赏心悦目的淫靡。
宫岛樱站在稍后的位置,安静地看着,心里却没有不快。
恰恰相反,她很熟悉母亲现在这副模样,也明白那层红润与滋泽从何而来。
母亲确实被主人滋养得极好,像一块常年被甘泉与体液一同浸润过的玉。
她越被亵玩,反而越显得温润通透,连骨子里的寂寞和枯槁都被操没了。
她甚至觉得,这样的母亲,比过去更活着。
就在这份带着饭香、灯影、潮湿吻声与柔媚低喘的欢愉气氛里,李藩王忽然像想起了什么,偏头看向宫岛樱。
他一只手还搂着宫岛椿,另一只手懒懒搭在案边,神色平常得像只是随口一问。
“樱。”
宫岛樱立刻微微低首,应声。
“主人,奴在。”
李藩王看着她,问得不疾不徐。
“今天下午,你去做什么了?”
宫岛樱在听见李藩王问出那句“路上遇到谁了”的时候便已经明白,这件事不可能靠一句轻描淡写就彻底揭过去。
可她仍旧选择了最稳妥、也最温和的说法。
因为她很清楚,今天下午那件事若被直接定性成后宫争宠、私下械斗,那么首当其冲挨罚的只会是西园莉爱。
她自己未必会轻松,但西园莉爱一定更惨。
主人的女奴,本质上都是他的私有之物,是他麾下的女兵,也是他床上的器物。
只有李藩王允许她们才有资格互相试手、互相碰撞;若没有命令就擅自动手,不论是伤了别人还是伤了自己,本质上都等于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损耗主人的财产。
这不是谁委屈不委屈的问题。
而是规矩。
李藩王的规矩。
所以宫岛樱宁愿自己说得平一点,也不想把事情推到更坏的方向去。
她跪坐得很端正,背脊笔直,双手收于腿上,姿态里始终带着那种军人和武家结合出的克制感。
她私下里当然不是这样,私下里她叫他藩王君,是情人,是爱人,是会被他抱在怀里揉着头发、被宠得连眼尾都发软的娇媚未婚妻,可那是只有两个人独处时才会露出来的模样。
在公共场合,她从来知道收着。
得宠不能张扬。
越得宠,越要会做人。
否则只会平白招来更多嫉妒,把自己和他都拖进无意义的麻烦里。
于是她只低头,语气恭顺而平稳。
“回主人,奴家今天下午去祭拜父亲了。”
这原本确实算不上错事。
祭拜先人只是习俗,是女儿对死者尽的最后一点礼,并不意味着她还惦记着旧日恩义,也不意味着她对过去那种贵族生活有任何留恋。
何况李藩王自己也不在乎这个,他甚至不是第一次知道她去祭拜。
上一次她去墓前的时候他还跟着一起去了,最后更是当着她父亲的坟墓狠狠干爽了她,把她操得腿软发抖,连对着墓碑磕头时膝盖都在打颤。
那时候他都不介意,现在自然更不会为了“祭拜父亲”这件事本身发难。
所以他真正问的,从来都不是这一段。
李藩王搂着宫岛椿,手掌还懒洋洋地压在她腰侧,眼神却落在宫岛樱身上,继续往下问。
“后来呢?”
这三个字很淡,却像把所有表面上的平静都往里掀了一层。
宫岛樱微微垂眼,回答得依旧不急不缓。
“后来,奴就回来了。”
李藩王看了她一会儿,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又问了一句:
“路上遇到谁了?”
这一下,屋里的气氛便有了极细微的变化。
周围坐着一同用饭的女兵们,原本有些人还带着几分看宫岛椿被当众轻薄的微妙情绪,此刻却都像嗅到了另一种更紧的气息。
问到这里,已经不是闲聊,而是审问了。
不是大张旗鼓的拷打式质询,而是李藩王坐在饭桌边,抱着女人,嘴边还残着方才亲吻和吃食留下的淡淡湿意,便随口把一件下午的风波拎了出来,要看她怎么答。
宫岛樱神色没有大变,可眼底还是微微一紧。
她知道,蒙混不过去了。
李藩王已经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现在这番问话,并不是为了获取信息,而是在看她如何表述,看她是否忠诚,是否会借题发挥,是否会踩着别人去讨好主人,还是会把事情往更稳妥的方向上收。
于是她没有再试图回避,而是选择如实说到最关键的一层,只在动手的缘由上做了柔化。
“回主人。”
宫岛樱微微伏低一点,声音一如既往地清稳。
“路上,奴遇到了黑田光前辈和西园莉爱前辈。”
她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
“我们最近一段时间在武学上都有进步,于是奴和莉爱前辈友好地切磋了一下,彼此学习,点到为止。”
这已经算是实话实说了。
她承认了确实动了手,承认了女兵之间私下有过交锋,只是没有说那是因为争宠和嫉妒,而是解释成了习武之人的切磋。
这样的说法既给了事实交代,也给西园莉爱留了一条退路。
若李藩王愿意顺着这个台阶下去,那这件事最多便是一次未经报备的私下较量,不至于变成后宫女人撕破脸争宠的恶性内斗。
她不想加深和西园莉爱的仇。
今天下午那场交锋已经够了,再往后推,只会越来越烂。
李藩王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他当然不信。
或者说,他不可能真的把“友好切磋,彼此学习”这套表面文章当真。
西园莉爱那个性子,宫岛樱又是如今这样受宠的状态,两人撞上能擦出什么火星,根本不难猜。
可他也没有当场戳穿,只是神色很平常地转了转目光,落向另一边。
“莉爱。”
他叫了她的名字。
声音不重,却像一把钩子,直接把藏在座中、还试图把自己埋进阴影里的西园莉爱钩了出来。
“樱说的属实吗?”
一瞬间,西园莉爱浑身都绷紧了。
她下午在林子里还能骂,还能哭,还能狼狈地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就跑,可现在坐在李藩王面前,她才真正知道怕。
那不是单纯担心挨骂,而是某种深入骨头的规矩感在这一刻全部浮了上来。
因为她太清楚了。
她们这些女奴,本质上就是主人的私人财产。
没有主人的允许,她们没有权利动手损害彼此,更没有权利损害自己。
她下午去找宫岛樱麻烦,本来就是在主人没点头的情况下擅自行动,若真被戳穿成了“争宠发疯,私下袭击”,那她不只是丢脸,而是犯了规矩。
是要被重罚的。
而且是理所应当的重罚。
西园莉爱的背后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那层汗不夸张,却来得极快,顺着脊背一点点凉下去,把她下午那点还未彻底平息的火都压成了另一种发颤的惧意。
她白天再怎么气,再怎么恨宫岛樱抢了宠,也绝不敢真的挑战李藩王的支配。
和后宫里的嫉妒比起来,主人的惩戒才是真正能让人跪下去的东西。
她坐在那里,指尖都不自觉攥紧了衣料,喉咙也有些发干。
宫岛樱没有抬头去看她,却能想象她此刻的样子。
那大概是白天那个张牙舞爪、像被嫉妒烧得发亮的金发辣妹完全不同的一面。
再骄傲、再凶,也终究是李藩王养在身边的女人,是被驯过、也知道自己该怕什么的人。
晚饭的灯火依旧温暖,桌上的菜还散着香气,宫岛椿也依旧温顺地坐在李藩王怀里,可此刻整个屋子里最鲜明的,已经不是方才那种带着吻与调情的暧昧,而是一种不动声色的审判感。
李藩王并未催她。
他只是看着她,等她自己开口。
灯火在屋内安静地燃着,明明是吃饭的时辰,暖黄的光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住了,显出几分暧昧又危险的沉。
桌上的菜还热着,鱼汤的白气袅袅往上升,虾肉鲜甜,酒液泛光,宫岛椿身上还残着方才被亲吻挑逗出来的潮润气息,乳尖隔着衣料鼓着一点细小又羞耻的硬,可这一切都在李藩王接连几句问话之后,被拢进了另一种更叫人心口发紧的氛围里。
西园莉爱坐在那里,背脊微僵,掌心已经沁出了冷汗。
她知道怕了。
白日里在林间,她还能像一头被嫉妒烧疯的母兽,金发凌乱,碧眼发红,骂宫岛樱贱人、婊子,哪怕被压在地上也不肯服。
可现在不一样。
现在她坐在主人的饭桌边,周围都是同样侍奉李藩王的女人,李藩王怀里还搂着宫岛椿,用过她的嘴,亲过她的舌,一边吃饭一边随口问起下午的事。
这种轻描淡写才更可怕,因为那意味着他早就知道,只是在等她们自己说。
她若说错一句,便不只是丢脸,而是犯规。
西园莉爱咬了咬牙,终究还是低下头,顺着宫岛樱递来的台阶往下走。
“回主人……”
她开口时,声音里那层平日刻意维持的艳与傲已经明显淡了,反而多出一点被压制后的紧绷。
“奴、奴确实和樱切磋了一下。”
李藩王看着她,目光很平,像只是随口确认。
“是吗?”
西园莉爱被这两个字逼得后背更凉,眼角余光下意识瞥了宫岛樱一眼。
那一眼里有屈辱,也有不甘,甚至还有一点白日里还没散尽的怒,可她最终还是强忍着恶心,顺着宫岛樱方才那套说辞往下圆。
“樱学妹跟随主人不过几天时间,却已经功力大进,进步神速。”
她说这些话时,几乎每个字都像在磨牙。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宫岛樱厉害,简直和逼她吞针差不多。可她还是说了,因为不说不行。
“我很羡慕她的成长,决心向她讨教,因此才和她切磋,接受指点。”
话说得圆滑,也很识相。她甚至主动把自己摆在了“请教”的位置上,等于变相承认下午那场交锋不是互殴,而是自己主动求教。
李藩王听完,唇边似有若无地动了一下,也不知是笑,还是单纯觉得有趣。
“是吗?这么说,你们关系很好了?”
这一句一出来,西园莉爱的指尖便猛地一蜷。
她知道,这才是刀。
关系很好?
她和宫岛樱?
若不是现在坐在李藩王面前,她几乎想冷笑出声。
她恨不得把那个后来的大小姐按进泥里,最好永远别再出现在主人床边,怎么可能关系好。
可她刚才既然已经顺着“友好切磋”往下说了,现在就只能继续把谎圆到底。
西园莉爱深吸了一口气,压住胃里翻上来的恶心感,低头答道:
“正是如此。”
她喉头微动,声音维持着恭顺。
“大家都是闺中姐妹,都是伺候主人的性奴,若关系不好,岂不是让主人忧心烦恼?”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甚至可以称得上很会说。
她把“关系好”直接上升到了“为主人分忧”的层次,既表了忠心,也把后宫内斗的口子硬生生堵住了。
宫岛樱安静地跪坐着,脸上看不出太多变化,心里却也清楚,西园莉爱这回算是被自己硬按着低了一次头。
以她那种性子,若不是怕李藩王罚,绝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而李藩王显然不信。
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西园莉爱下午是去找麻烦的,知道宫岛樱是在替她兜着,知道黑田光多半在旁边全看了,甚至也知道这两个女人心里对彼此都没什么好感。
可他没有去撕。
因为有些东西,一旦当众撕开,就不只是惩戒那么简单了。
后宫里的裂痕有时需要压,有时需要磨,有时却不必非得拿刀剖给所有人看。
伤口摆在那里是一回事,非要把皮肉掀开给人看,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他没有戳破,只是顺着她们自己编出来的话,轻轻往下一推。
李藩王的目的其实很简单。
惩戒西园莉爱。
让她记住分寸,别再去找宫岛樱的麻烦。
既然她亲口承认关系好,那就用这个“好”给他做点实在的证明。
他端起酒盏,抿了一口,语气仍旧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极寻常的小事。
“很好。”
西园莉爱的心却猛地一沉。
下一瞬,李藩王看着她们,淡淡道:
“既然你们关系好,那现在就给我表演一下吧。”
他说到这里,手臂仍搂着宫岛椿,甚至还漫不经心地在她腰上捏了一把,把那位成熟柔媚的巫女夫人逗得身子轻轻一颤,才继续把后半句说完。
“我想看你们互相亲昵,给我下酒。”
这话一落,屋里顿时静了静。
“什么!”
西园莉爱和宫岛樱几乎同时抬眼,惊讶脱口而出。
她们都脸红了。
这一声惊讶不是装的,而是真被李藩王这句命令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们太清楚李藩王有多荒淫了——卧室里、浴池边、练功房、深夜灯下,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什么花样都使得出来。
口交,乳交,屁眼被狠狠干开,按着腰操到尽情内射,和别的女人一起被摆弄,互相接吻、互相舔弄、给主人看女同亲热助兴,这些事情她们都经历过。
她们不纯情,也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处子。
可问题不在“有没有玩过”,而在“和谁玩”。
她们从没有彼此这样亲昵过。
若李藩王想看女同表演,西园莉爱通常会找黑田光。
她们是同村出来的闺蜜死党,很多羞耻事在彼此之间都更做得出来,哪怕嘴上骂着恶心也能在主人命令下互相亲吻、揉奶、舔到水声发黏。
宫岛樱则不同,她若要陪演这类花样,往往会和另一个辣妹女兵仓敷玲奈搭着来,两人至少没有这么深的嫌隙,演起来虽也脸热,却不至于心里发堵。
至于宫岛樱和西园莉爱——
她们关系是真的很差。
所以才从不互相搞这种事。
可现在,李藩王偏偏就是要她们证明刚才自己说出口的话。
不是说关系不错吗,不是说只是友谊切磋吗,不是说大家都是给主人分忧的闺中姐妹吗?
那为了给他下酒,互相抚慰亲昵一下,当然也该没问题。
这逻辑直白得残忍,也荒淫得理所当然。
宫岛樱沉默了。
她白嫩的脸在灯下泛起一层很浅的红,倒不是不懂,只是这命令实在让人难免生出羞意。
她能服从,甚至不会拒绝,可她到底是武家出身,心里自有一套克制与体面,被李藩王当众命令去和一个明明互相不顺眼的女人做这种亲昵表演,还是会脸热。
而西园莉爱的表情就更难看了。
那真像吃了苍蝇一样。
她本来就刚在下午败给宫岛樱,又被对方兜着,在饭桌上还不得不顺着说什么“关系很好”,现在转头主人便要她和这个最嫉妒、最看不顺眼的女人互相亲热给他看。
这不是单纯的荒淫取乐,分明也是惩罚。
是拿她刚才那套圆滑话术反过来狠狠抽她的脸。
可她们没得选。
李藩王既然说了,她们就只能同意。
西园莉爱咬紧了牙,胸口起伏了一下,最后还是慢慢从坐席上起身。
她起身时动作有点僵,金发垂下来,遮了半边脸,耳根却已经烧红了。
宫岛樱也起身,动作要稳得多,只是眼睫低垂着,显出一种克制的顺从。
宫岛椿还在李藩王怀里,脸颊红润,眼神湿软,显然也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胸前那点硬挺的乳尖像更明显了些。
她偷偷看了宫岛樱一眼,又看了看西园莉爱,神情里有一点属于成熟女人的羞,也有一点作为性奴早已被调教出的顺从接受。
李藩王看着她们,没催,只抬了抬下巴。
“过来。”
两女便只能一前一后走到他案前不远处,在众目睽睽之下停住。
距离近了,西园莉爱才更清楚地看到宫岛樱此刻的模样。
白嫩,清丽,蓝发垂肩,脸上那层被逼出来的红意反倒把她衬得更艳。
下午在林间把自己一招按倒在地上的那股强大还压在记忆里,现在她却又这样安安静静地站着,像一朵开在刀鞘边的花。
西园莉爱心里那股复杂情绪一下更乱了,嫉妒、屈辱、烦躁,和一点更说不清的被逼近后的紧绷,全混在了一起。
宫岛樱也抬眼看她。
金发碧眼的辣妹脸色很臭,神情发僵,分明一万个不愿意。可那副艳丽又恼怒的模样,在灯火下却也别有种被强按着顺从的辣味。
李藩王看了她们片刻,淡淡道:
“不是说关系好吗,站那么远做什么。”
西园莉爱脸更热了,咬着牙挪近一步。
宫岛樱也往前一点。
两人近到呼吸都能扑到对方脸上时,同时顿住,谁都没先动。
周围的视线太多,李藩王的目光又太直接,压得她们连这一刻的沉默都显得格外暧昧。
“怎么,还需要我再教你们一次?”
李藩王的声音一沉,已带了几分不耐。
这一下,谁也不敢再拖。
宫岛樱先低下头,抬手很轻地扶住西园莉爱的手臂。
那动作本身并不淫靡,甚至还残留着一点像在安抚的温和,可落在此时此地,却像替这场表演开了头。
西园莉爱身子一绷,本能就想甩开,可到底忍住了,只是呼吸更重了一点。
下一瞬,宫岛樱把脸慢慢凑了过去。
西园莉爱也僵着没有躲。
两人的唇终于碰在一起。
起初只是很轻的一贴,像试探,又像完成任务似的敷衍。
可她们都知道,这样绝不可能让李藩王满意。
果然,李藩王端着酒,看着这边,语气淡得很。
“这也叫亲昵?”
宫岛樱眼睫一颤,脸更红了些,终于稍微用了点力,重新吻上去。
这一回不是碰一下就开,而是停住了,柔软的唇与唇相贴,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温度。
西园莉爱起初浑身发硬,碧色眼睛甚至还睁着,像完全接受不了自己居然在和最不爽的女人接吻。
可宫岛樱的唇很软,动作也没有挑衅意味,只是认真地在完成主人的命令,反倒把她那股炸毛似的抵触一点点压了下去。
李藩王又开口。
“用舌头。”
这句一出,两女耳根都红透了。
可还是得做。
宫岛樱轻轻启唇,舌尖先试探地探出去一点,碰到西园莉爱的唇缝。
西园莉爱整个人都麻了一下,那种感觉太怪了,怪到她后背都起了一层细小的战栗。
可李藩王还在看,她只能咬着牙张开一点,让宫岛樱的舌头探进来。
一进来,味道和感觉便全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表演一下”,而是真正的交换津液,真正的唇舌纠缠。
宫岛樱的舌尖柔而稳,带着一点小心,也带着一点武家出身女子特有的克制优雅,哪怕是在做这种事,也不显得下流粗糙,反而因为认真而更叫人脸红。
西园莉爱起初完全不会配合,像被迫含着什么耻辱,舌头乱躲,呼吸也发紧,喉间甚至挤出一点含糊的低喘。
“嗯……唔……”
宫岛樱被她这生涩抵抗弄得也有点乱,可还是顺着她的节奏,慢慢勾住她的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西园莉爱顿时像被烫到似的,肩膀都抖了一下,鼻间溢出一丝更明显的羞恼喘息。
“哈……别、别太过分……”
她这句话几乎是贴着宫岛樱唇边漏出来的,听上去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更像被逼急了的嗔。
“主人在看。”
宫岛樱低声回她,也不知是提醒,还是安抚。
这句反而让西园莉爱更噎得慌。
她当然知道主人在看,正因为知道,才更羞耻。
可她到底还是没再躲,反而在下一次宫岛樱舌尖探来时,咬牙回舔了一下。
那一下很生硬。
甚至带着点赌气。
可已经足够让场面从单向命令式的表演,变成真正互相亲昵的模样。
李藩王这才满意了些,喝了口酒,看着她们在灯下唇舌交缠。
宫岛椿靠在他怀里,也忍不住轻轻咬住下唇,呼吸都柔了。
她看着女儿和西园莉爱在众人眼前这样接吻,心里那股羞耻和兴奋竟奇异地混在了一起,乳尖更硬,小腹也隐隐发热。
两人吻了好一阵才分开些许。
唇边都带了细细的银丝。
西园莉爱的脸红得厉害,连脖颈都染了色,眼神又恼又乱,像被逼着做了什么极其羞耻的事,却偏偏已经做出去了。
宫岛樱也脸热,呼吸略微不稳,可仍旧维持着体面。
她们刚想停,李藩王却并未就此放过。
“只有接吻?”
他把酒盏放下,目光从她们脸上一路扫到胸口,意味太明显。
“继续做,我不说停下,谁也不许停止。”
在这个后宫里,女人和女人之间的亲密,从来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李藩王并不排斥这种关系,甚至称得上乐见其成。
她们本就是女兵,是跟着他杀伐、征战、暖床、受宠、受罚的一群女人。
战场上能把后背交给彼此,床榻间也能把身体交给彼此,这在他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对。
若几个女孩之间真的生出了柔软的依恋,习惯在他操她们的时候互相安抚,接吻,抚摸,含着泪又含着欲地缠在一起,那只会让他更兴奋。
因为那依旧是围着他转的。
只要没有别的男人介入,只要她们所有的爱与肉欲最终都归拢到他身上,他就喜欢看。
他喜欢操女同性恋,喜欢看两个女孩明明也对彼此有好感,却仍在他胯下发情,互相亲,互相舔,一边做姐妹,一边做他床上被狠狠干透的母狗。
而他的女人实在太多了。
每到一处,他便会杀光所有男人,再从女人中挑出年轻的、漂亮的、性感的、值得调教的尤物纳入麾下。
一路征服至今,他的私兵早已有数万人。
若只算最核心、最得他宠爱、真正有资格在这座宅邸中与他同席同榻的后宫,也有几十个之多。
这样庞大的女人堆里,有关系好的,当然也有关系不好的。
李藩王有本事让每一个女孩都爱上他,都愿意为了他张腿、下跪、流泪、拼命,却没兴趣也没必要让每个女孩都喜欢其他姐妹。
有人亲如手足,有人暗中较劲,有人互相欣赏,有人彼此厌恶,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至少宫岛樱和西园莉爱之间那种不对付,根本已经写在脸上了。
宫岛樱再会做人,再会收着锋芒,终究掩不住她如今的受宠。西园莉爱再圆滑,再会强压情绪,也掩不住她眼底那股被压着的嫉火。
李藩王当然看得出来。
可他根本不在乎这层暗涌。
既然她们已经当着他的面撒了谎,既然西园莉爱亲口说了什么“闺中姐妹”,宫岛樱也顺势替她圆了场,那就用身体来把这个谎圆完整。
说关系好?
那就好给他看。
屋内灯火温暖,菜肴香气未散,方才那个被逼出来的湿吻还残留在空气里。
宫岛樱和西园莉爱站在案前,唇边带着一点暧昧的水色,呼吸都还没完全稳下去。
她们本就尴尬到了极点,结果李藩王那句“继续做”又把局势往更淫靡的方向推了一步。
两人都迟疑了。
不是不懂该怎么做,而是太懂了,才更知道下一步会把她们逼到什么地步。
李藩王看了她们一会儿,眼神里没什么温柔宽宥,反倒生出一点漫不经心的玩味。
“放不开是吧?”
他淡淡开口,像早就料到了。
然后他偏头,叫了一声。
“光,给她们赐酒。”
一直坐在一旁、沉默看着这出戏的黑田光闻言抬眼。
她的神情仍旧很冷,黑发贴着脸侧垂下来,湛青色眼瞳里也没有太多起伏,仿佛不管是白日里西园莉爱找宫岛樱麻烦,还是现在这两个女人被主人逼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演女同取乐,她都能平静地接受。
她起身走来,步子不快,端起旁边早已备好的两杯酒,递到宫岛樱和西园莉爱面前。
那酒液颜色略深,在灯下微微发亮。
这不是普通的酒。
宫岛樱和西园莉爱都认得,也都很熟悉。
那是晚上侍寝时才会喝的东西,是一种药性极重的春酒,入口不算辛辣,后劲却黏得厉害,会很快化进血里,把人的身子一点点点燃。
平时若李藩王想狠狠干她们,想看她们更放浪、更发情、更会扭着腰求操,才会叫人准备。
可现在,他竟让她们在彼此互相玩弄的时候喝。
这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今晚,他是铁了心要看她们搞在一起。
西园莉爱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更难堪了。宫岛樱也抿了抿唇,眼睫微垂。可她们都不敢拒绝。
黑田光把酒杯递到她们手边,声音平平的。
“喝吧。”
那语气不像劝,更像陈述结局。
宫岛樱先接了过去,双手捧杯,低声道:
“谢主人赐酒。”
西园莉爱咬着牙,最后也还是接了,跟着低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滑进喉咙时,起初只是一线暖意。
可不过片刻,那股暖就开始在腹中化开,像有一缕细小却阴毒的火顺着胃一路爬上来,先舔过胸口,再往四肢百骸里钻。
宫岛樱最先感觉到的是耳根发烫,随后呼吸也慢慢变热了,白嫩的脸上浮起更明显的红晕。
西园莉爱则更直接,她本就情绪激烈,气血浮动得厉害,这药一进体内,简直像往火里又浇了一勺油,胸口顿时起伏得更快,碧眼里那层本来刺人的冷意也慢慢融出一点湿润迷离。
屋里的气氛随之变化。
那不是立刻失控的淫乱,而是一种很缓慢、却注定要把一切往欲望里拖下去的侵蚀。
她们看向彼此。
这一眼已经和刚才不同了。
刚才还有尴尬、排斥、羞耻和对抗,现在那些情绪没有完全消失,却被药性浸得发软。
对方还是那个自己不想亲近的人,可在酒劲和春药的作用下,那份“讨厌”像被隔了一层水,变得没那么坚硬了。
取而代之的,是对彼此身体更直接的感知。
宫岛樱看见西园莉爱金发垂肩,脸颊绯红,胸口起伏时那丰挺的轮廓比平日更显眼。
西园莉爱也看见宫岛樱雪白的颈、发红的唇、还有那副明明清冷高雅,却已经被药性染得眼底起雾的模样。
李藩王靠在主位,看得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怀里的宫岛椿也察觉到气氛变了,身子更软,像一只被主人搂住腰肢的成熟母兽,既羞,又忍不住跟着发热。
“脱。”
李藩王只说了一个字。
宫岛樱和西园莉爱同时一颤。
然后,她们开始解衣。
没有谁敢拖沓,也没有谁敢矫情地遮遮掩掩,只是动作都慢,慢得像一场刻意拉长的凌迟。
宫岛樱先解开了衣襟,手指因为药性微微发软,却仍保持着端正从容。
衣料一点点松开,露出雪白的锁骨和胸口,随后是被布料束着的丰乳。
她的身子是那种白得发亮的艳,胸脯饱满,腰线收得细,臀胯曲线却充足,既有清冷高雅的底色,又有已经被主人狠狠干熟后才会有的肉感和柔润。
西园莉爱那边也一样。
她抬手去解自己的衣服时,动作明显更僵,可脱着脱着,药效越来越重,脸也越来越红。
布料从肩上滑下去,露出她更带辣味的丰满身体。
金发辣妹本就性感,奶子挺,腰细,腿长,皮肤在灯下泛着蜜似的光,下午那场战斗留下的凌乱早被收拾过了,现在只有一种被强迫剥开后的狼狈艳色。
她们慢慢把自己脱成全裸。
衣物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柔软的声响。
两个年轻女人赤裸裸站在灯下,身上已没了一丝遮掩,胸乳、大腿、小腹、臀线,全都被一室暖光照得清清楚楚。
药性烧得她们皮肤泛红,呼吸发急,眼睛里都含着薄薄水雾。
她们彼此对视。
那一眼,已经有了明显的发情意味。
她们知道自己不该去抵抗这药。
李藩王要看,便意味着她们必须顺着药性往下沉,越发情,越沉沦,越能讨他高兴。
抗拒只会让场面更难堪,顺从反而还能让自己少吃些苦头。
所以她们都没有去压。
不去运气,不去稳神,不去克制那一点点从小腹深处翻上来的痒和热。
她们任由自己发情。
然后,再次抱住了彼此。
这回已经不是刚才那种只是为了交差的碰唇了。
宫岛樱先伸手搂住了西园莉爱的腰,掌心碰到对方赤裸肌肤的一瞬,两人都同时抖了一下。
那感觉太直接了,温热、细腻、活生生。
西园莉爱也被药弄得发软,几乎是本能地抬手回搂住她的肩背。
下一刻,两个女人又吻在一起。
唇一碰上,呼吸就乱了。
“嗯……唔……”
这次谁都没有保留。
药性让舌头都变得更敏感,只要一舔一缠,就会从脊背一直麻到腿根。
宫岛樱的吻起初仍偏柔,带着一点顺从的认真,可很快也被那股热意侵蚀得更深,舌尖探进去,卷着西园莉爱的舌慢慢吮。
西园莉爱呼吸发颤,本来就红的脸更是烫得厉害,被吻得受不住,竟也开始回吻,甚至带着一种平日很少示人的急切。
“哈……樱……”
这一声爱称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她平时根本不会这样叫。可药性混着羞耻,把称呼都泡软了。
宫岛樱眼睫一颤,也低低回了一声。
“莉爱前辈……”
声音轻得像叹。
两人抱得更紧了。
她们不只是亲嘴,还去亲耳朵,亲脸侧,亲脖子。
宫岛樱的唇落在西园莉爱耳后时,金发辣妹几乎立刻就绷住了,那里明显是敏感点,被这样轻轻一舔,便从喉咙里漏出一声发软的喘。
“啊……?”
她自己都觉得丢脸,偏偏药效正盛,身体比脸面诚实得多,耳垂被含住轻轻吮了两下,腿都快并不紧了。
宫岛樱呼吸也乱了,因为西园莉爱不肯吃亏,转头就咬住了她的颈侧,不是真咬,而是带着点报复似的轻轻磨,再用舌尖舔过去。
“嗯……?”
宫岛樱顿时也闷哼了一声,白嫩脖颈迅速浮起薄红。
动作越来越激烈。
原本只是拥抱和接吻,渐渐变成了更热、更黏的磨蹭。
她们的奶子因为彼此紧贴而挤在一起,柔软地压扁,再随着呼吸摩擦,乳尖本就因药性发硬,这样一蹭,麻意立刻直往小腹钻。
宫岛樱忍不住轻轻喘息,西园莉爱也开始发出压不住的鼻音,呼吸间全是湿热的女体香气。
“嗯……樱……别这样蹭……?”
“是莉爱前辈在蹭我……”
“你、你还敢说……”
她们嘴里这样低低地拌,却谁都没有松开。称呼也开始变得柔软,像原本硬邦邦隔着刀锋的关系,被药和欲硬生生泡开了一层。
李藩王看着这一切,呼吸已经明显沉了。
他最喜欢的从来不是单纯的脱衣或交媾,而是这种支配感——两个原本不对付的年轻女孩,现在却赤裸着身体,在他的命令和药物支配下互相拥吻,互相抚慰,连彼此的爱称都叫出来了。
这比寻常女同取乐还更叫他兴奋,因为这证明了他对她们的完全掌控。
他伸手,直接掐揉起宫岛椿的奶子。
“啊……老爷……?”
宫岛椿一下软在他怀里,丰乳被握住时,整个人都像一汪成熟的春水晃了晃。
李藩王的手掌大,揉上去毫不客气,指腹直接捏过那已经硬挺起来的乳尖,隔着薄薄衣料用力一碾。
“嗯啊……??别、别当着孩子们……?”
她嘴上这么求,身子却诚实地往他怀里靠,臀肉也轻轻蹭了蹭。
她今天本就被操得很爽,体内还残着被狠狠干开过后的绵软余韵,此时再看着宫岛樱和西园莉爱在下头这样抱吻抚摸,整个人都更淫了。
而李藩王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胯下硬得厉害。
那涨起的肉棒在裤中顶得明显,沉甸甸地发热。宫岛椿稍一挪动,就察觉到了,顿时脸更红,呼吸更乱。她知道主人现在很爽。
不只是因为在看女同性恋表演。
更是因为他正在彻底玩弄、支配这两个女孩。
哪怕是仇人,只要成了他的性奴,也得脱光了在他面前抱在一起,亲在一起,发情给他看,讨好他,给他做盛宴的配菜——这种对人心和身体的支配,才是最叫他痛快的地方。
而下方,宫岛樱与西园莉爱还在继续。
她们已经不满足于接吻和蹭奶。
西园莉爱呼吸急促,眼神湿得发亮,手终于按上了宫岛樱的胸。
那一捧上去,她自己先一怔。
宫岛樱的奶子比想象中更软,也更弹,掌心几乎被那团温热饱满的肉整个填满。
乳尖硬硬地顶在手心里,轻轻一碰,宫岛樱便低低吸了口气。
“啊……莉爱前辈……?”
西园莉爱听得耳根更烫,却像被这声催着,手指不由自主地揉了揉。
奶肉在指间变形,沉甸甸地弹回去,再被揉开。
宫岛樱原本还努力维持着一点体面,这下彻底乱了,腰都微微软下来,胸口更明显地往前挺,像自己也在求对方多摸几下。
“嗯……别……那里……?”
可她的手也没闲着,已经滑到西园莉爱的乳房上,同样用掌心握住那对属于辣妹的丰挺大奶。
西园莉爱的奶更有一种热辣饱满的感觉,抓起来带着肉弹的实感,一揉就发颤。
宫岛樱的指尖不小心蹭过她乳尖,她当即倒抽一口热气,声音都变尖了点。
“哈啊……?你故意的吧,樱……”
“前辈不是也在揉我么……”
她们一边互相揉奶,一边喘,一边还用带着水意的眼神彼此瞪视,可那瞪视早已没什么凶狠意味,反而越来越像调情。
灯火像一层被热酒蒸软的薄纱,浮在大殿之中,把木梁、漆案、酒盏、雪白赤裸的女体,全都罩进一种温暖又黏腻的光里。
晚膳的香气还没有散尽,鱼鲜、炙肉、酒液与女人身上渐渐发出来的甜腥体香混在一起,叫空气都像微微发热。
外头夜色正沉,里头却像一锅被慢慢熬开的蜜,甜,浓,缓缓往下坠。
殿中此刻有两处热意同时翻涌,像两股不同的火,在同一片屋宇下彼此映照。
一边,是宫岛樱与西园莉爱。
另一边,是李藩王与宫岛椿。
而这两股火,都归拢在同一个男人的目光和意志里。
宫岛樱与西园莉爱仍抱在一起。
她们刚刚彼此揉过奶子,药力正沿着血脉缓缓往深处烧,烧得肌肤泛红,乳尖硬挺,小腹又酸又痒。
可她们之间那点旧怨并没有因为春药就彻底消失,反而像被柔化后沉在水下,变成一种更微妙、更黏连的情绪。
她们不是突然就亲热无间了,只是在主人的命令下,在药物和欲望的双重浸泡里,带着一点别扭,一点不情不愿,也带着一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玩味,开始真正去碰对方的身体。
西园莉爱被宫岛樱掌心揉着乳房,已经有些气喘,碧色眼睛里原本那层骄横的冷意被水汽泡开,眼尾和鼻尖都红了。
她咬了咬唇,像不甘心总被宫岛樱占先,手掌便更认真地复上对方饱满雪白的胸乳。
宫岛樱的奶子柔软得过分,掌心一陷进去,像抓住一团温热细腻的乳脂,轻轻一揉,乳肉便在指缝里缓缓变形,弹着、颤着,又带着一种被驯养得很好的顺从感。
“嗯……?”
宫岛樱被她揉得肩膀一颤,细白脖颈微微仰起,胸也不自觉往前送了一点。
那不是故意勾引,而是身体已经被药性弄得敏感,乳房被这样握弄,便本能地想多贴近一点,多蹭一点。
西园莉爱察觉到这细微的反应,心里竟莫名泛出一点带怨气的快意。
下午不是很强吗,不是一招就把她压在地上了吗。
结果奶子被一揉,还是会软成这样。
她唇边几乎要翘起来,手指还故意夹住那颗已经胀硬的乳尖,轻轻一捏。
“啊……莉爱前辈……别……?”
宫岛樱瞬间就软了腿,声音也跟着变甜了。
她平日那股清冷高雅像薄雪一样被一点点烤化,底下露出来的是早已被李藩王操熟了的、柔软又听话的肉。
西园莉爱听着她这样低低叫自己,喉咙里也热得发紧,嘴上却故意轻轻哼了一声。
“不是很会装正经么,樱学妹。”
“前辈……现在说这种话,很坏……”
“坏?你下午把我按在地上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坏。”
她们在这种时候还带着一点小怨气,偏偏又谁都没有停手,这种细小的针锋相对反而给亲昵添了一层奇异的趣味。
宫岛樱脸红得发烫,明知西园莉爱是在借机报复,也只能软软受着。
可她也不是一味吃亏的人,她被揉着奶,手便顺着西园莉爱的肋侧缓缓往上滑,指腹蹭过那片被热意蒸得细腻发烫的皮肤,最后也握住了那对属于金发辣妹的饱满胸乳。
西园莉爱的奶更挺,也更有弹性,揉起来有一种年轻性感的辣味。
宫岛樱的手没她那么带刺,却更会抚。
她先是整团包住,温温柔柔地揉了几下,把西园莉爱揉得呼吸都乱了,才故意用拇指在乳尖上一转。
“哈啊……?”
西园莉爱一下瞪她,碧眼湿漉漉的,根本没什么威势,倒像只被逗狠了的猫。
“你故意的……”
“是前辈先欺负我的。”
宫岛樱回得很轻,带着一点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
西园莉爱听出来了,更觉得脸热。
她原以为宫岛樱在这种事上会全程端着,没想到春药上来以后,这女人骨子里竟也有这种软中带坏的东西。
她们的动作渐渐慢下来,不再只是揉和捏,而是抱着彼此继续接吻。
那吻比先前更黏,更细。
宫岛樱先去碰她的唇,轻轻含住下唇舔了一下,再把舌尖送进去,一点点勾缠。
西园莉爱起初还是会下意识咬紧,像不愿输,片刻后却又被舔得发麻,只能张开一点让她进来。
两人的舌尖在彼此口中慢慢搅,津液在唇边拉出细丝,呼吸交错得越来越烫。
“嗯……唔……??”
她们亲得不急,甚至有些温柔。
宫岛樱的手仍托着她的胸,掌心时轻时重地揉,偶尔指尖刮过乳尖,便惹得西园莉爱轻轻颤一下。
西园莉爱也不甘示弱,搂紧她的腰,把那具白嫩柔润的身子更往自己怀里按,让她胸前那对奶子紧贴着自己挤压摩擦,乳尖对着乳尖,磨得两人都一阵阵发软。